《七宗罪》第四十九章 重回案發現場(1)

作者:柿子會上樹·6小時前

我側身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這窗臺到下面的草坪也不過三米的距離,一個成年男人縱身跳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而沿著窗下走出去,左轉就是大興派出所,右轉則是華街,那一條全市最繁華的街道。

發現死者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要凌晨了,在那種時候,華街上面應該不會有很多人才對,凌晨,凌晨……

我閉上了眼睛,然後安靜的站在視窗處,感受著窗外的冷風吹刮在了我的臉頰之上,如果我是兇手,我一定在殺人之後安排一條沒有監控,而且人又少的退路,在那個時間段認識最少的,可華街位於嘉市市中心地帶,旁邊又都是商鋪,華街的中心還有一個特勤中心,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往那裡走,可能會被人看到,但除了這兩條路之外,哪裡還有第三條路?

“你在想什麼?”李銘雨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緩慢的說道。

我睜開了充滿血絲的眼睛,然後轉身向後走了幾步,腦海之中不斷回憶著當時我第一時間發現這個女人的場景。

突然,一條致命的線索瞬間湧入了我的腦間,我再次回頭看向視窗,然後對著李銘雨說道:“你們來的時候,這個窗戶是開著的麼?”

李銘雨聽罷,馬上翻了一下手機,隨後翻出一張照片擺在了我的眼前說道:“沒有,我們來的時候這窗戶並沒有開啟,我想可能是拍照之後我們的同事覺得這裡血腥味太重了,打散散氣吧?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又在這房間的四周仔細的看了起來,我漫無目的的在這昏暗的房間之中走著,鞋底踏入地板的聲音吱吱作響,而就在我走到那一塊十字架一側的牆壁旁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我看到了一把掃帚,一個鐵桶,還有架在鐵桶之上的拖把,他們全部被放在了這一堵牆壁的後面。

我和李銘雨將這些東西挪到了外面,然後竟然發現,這一塊牆壁一直往外衍生了六十釐米左右,後面是空心的,我摸了摸那塊牆壁的夾層,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有一個夾層?”

李銘雨看了我一眼,然後指著夾層口緩緩地說道:“這原本是個懺悔室,門口之前有個木門,但是因為下個月要重新休憩,這原本被安設在這裡的懺悔室也要搬到樓下去了,所以這裡就拆了。”

我疑惑的轉身,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他微微一笑,從脖頸之間拿出了一個十字架,說道:“雖然我不信奉這些,但我的父母都是基督教徒,所以從小我就跟著他們來這裡做禮拜,這裡的規格和以前一樣,都沒有改變,所以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後伸出了左手測量了一下這夾層的尺寸,然後將身子直接塞到了夾層裡面,這夾層雖然從外面看上去非常狹小,但我整個人塞進去,實際的空間要比我們肉眼來的大。

我讓李銘雨站在樓梯入口處往我這面看,又讓他接連換了幾個位置,隔著夾層問他看不看到我,當他說出那一句完全看不到的時候,我釋懷了,原來是這樣,我記得沒錯,當天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一點冷風,晚上,又瀕臨冬季,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兒風,就算我的腦子會記錯,但是我的感官不會騙我,當天晚上我們趕到這裡,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那個兇手應該就藏在這一層夾縫之中。

李銘雨不傻,看著我做出這些動作,當然知道我在懷疑什麼,所以他直接就搖頭說道:“這不可能啊,你也說了,機箱上面有一個腳印,他好好地不跑,幹嘛要呆在這夾層裡面,萬一要被人發現了呢?”

剛開始進來的時候我只是懷疑,但真正讓我發現這一點的,還是那個窗臺,這窗臺是閉合式的,視窗的插銷有些老化,而兇手根本猜不到我們會趕在這個時間闖入,所以他並沒有關注這個窗戶的插銷能不能輕易的被開啟。

我剛看了一下,那個插銷上面有很多鏽跡,應該很久沒有人開了,從那一聲尖叫到我們闖入二樓,才不過短短的幾分鐘,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面,人的腦子會下意識的做出反應,著急的想要逃脫,然後拔出插銷跳下二樓,可是,假設他當時在慌亂之下沒有開啟這窗戶,而我們的沈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他情急之下只能選擇這一道夾縫,如果換了是我,或許也會這麼選擇。

“你怎麼能那麼肯定?”李銘雨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我慢慢的從夾縫裡面走了出來,隨後把李銘雨拉到了側面,指著夾縫之中的深藍色的內壁,說道:“看到了什麼?”

李銘雨仔細的看著,然後有些不確定的對著我說道:“有一小塊的牆壁,眼色略微深了一點兒。”

我譏諷的笑了笑,說道:“真的只是深了一點兒麼?仔細的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他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手電筒朝著那內壁照射了一下,然後轉過了頭,茫然的說道:“怎麼會……這夾層裡面怎麼可能有血漬?”

是啊,按照常理來說,這裡不可能會有任何血漬,但是現在我們所看到的是事實,也就是說,在我們來到這裡看到了死者之後,兇手距離我們還不到三米的距離,當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哪裡還會去想到有人躲在這夾層裡面,再然後巡捕趕了過來,將我和裴婧瑤帶走,我不知道兇手是怎麼脫身的,是混在巡捕裡面,還是趁著他們下去等待刑偵大隊的時候跳窗逃跑的?這些我們都不得而知。

接著,李銘雨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張餐巾紙,然後慢慢的將夾層裡面的那些沾有血漬的牆灰掛到了紙巾之中包了起來。

“這些都還只是推測,一切等到這血漬鑑定出來再說吧,不過我看八九不離十了。”李銘雨將那牆灰收入了口袋之中,抬頭對著我臉色凝重的說道。

是啊,能在這個房間被發現的血漬,除了是死者的,還能有誰的?

“我記得你剛剛說,類似的案件在加州也發生過,那麼這個兇手會不會模仿殺人?”李銘雨對於作案手法,也提出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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