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上沒有說話,現在的陳則穎儼然就是一個地獄派過來的使者,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幹什麼,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有一件事情我很清楚,她利用我約了裴婧瑤在洗腳倉庫見面,她……難道是想動手了?
她當著我的面換了一套緊身皮衣,然後從我右側的抽屜裡拿出一把美式手槍塞到了自己的腰間,她的動作非常的乾淨利落,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觸控槍械的樣子。
“很意外吧?為什麼一個在都市上班的白領,會有槍?我不光有槍,更會用槍,親愛的,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我的過去,希望你會喜歡,乖乖的在家裡等我回來。”說完這句話之後,她開啟門直接衝著門外走了出去。
陳則穎離開之後我相安無事的坐在原地坐了差不多十幾分鍾,見她沒有給我來回馬槍,我雙腿猛地從地上撐起,然後一蹦一跳的跳到了我右側的一個櫃子前面,如果我剛剛看的沒錯的話,在那把槍旁邊有一瓶槍油,槍油是被玻璃瓶裝著的,只要打破這個玻璃瓶的話,利用這些玻璃碎片,我想應該能很快的隔斷我手上的這根千韌繩。
無奈我的雙手是被反捆著的,所以沒有辦法,我只能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然後雙腳在地上慢慢的磨蹭,幸好老子平時不愛穿襪子,要不然我還得把襪子磨出來。
我用腳趾將這抽屜慢慢的開啟,隨後用腳掌將放在抽屜裡面的槍油瓶打翻在了地上,這一過程,我用了整整五分鐘。
“哐……”的一聲脆響,我第一時間沒有去看那個玻璃瓶,而是轉身就衝著房門看去,陳則穎沒有回來,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我用腳趾將這些破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踢到我的身側,然後我再轉了一下身子,雙手一下就拿到了碎片割了起來。
“媽的,林天這個王八蛋,沒事弄出這種千韌繩來幹嘛,害的我割了三分鐘都尼瑪沒有隔斷。”我坐在地上有些著急的怒罵道。
“啪嗒”我雙手一鬆,千韌繩瞬間就變成了兩半,而後我馬上起身就朝著房門外衝了出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則穎的電腦突然響起了警報,我好奇的走到她電腦面前看了一眼,緊接著,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喂,發,是你在入侵陳則穎的電腦?”我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是擼一發,當即也沒有多跟他廢話,直接拿起電話就放在了自己的耳側說道。
“什麼?我入侵的這個IP是陳則穎的電腦?也就是說,殺死沈默的人……是陳則穎?”擼一發在電話那頭驚詫的說道。
我嘆了一口氣,滴答滴答的使用著陳則穎的滑鼠打開了那個唯一放在桌面的資料夾,就在我開啟這資料夾的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怔在了當場。
“喂……澤哥,你還在麼?現在我們是不是要直接去抓捕陳則穎?我早就告訴過你,陳則穎有問題,你就是不相信,我現在聯絡李銘雨他們……唉,天叔……”
擼一發這話還沒有說完,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罵娘聲:“他媽的,不準動我家小穎,她長得那麼漂亮,一定不會是兇手,就算是兇手,咱們也不能對一個那麼漂亮的女人動手啊。”
我無奈的扶了扶額頭,心中更是把林天祖宗十八代全給罵了一遍,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去關心漂亮姑娘?
“陳則穎是旁觀者,懲戒者另有其人,告訴李銘雨,讓他集合刑偵一隊和二隊全副武裝去嘉市西郊倉庫,我馬上就到,還有,林老不死的,我告訴你,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毒,陳則穎在回國之前,曾經效力於獵豹僱傭兵團,從那裡出來的人是什麼德行,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我對著電話話筒臉色凝重的說道。
僱傭兵團聽上去似乎只在小說和電影裡面出現過,但他們的確存在,就拿這個獵豹僱傭兵團來說,能夠出來執行任務的就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人,另外一種,則是專業技術人員,如果說我受的那些磨難算是第一層地獄,那麼進入了獵豹,他們會讓你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十八層地獄。
之前和林天執行圍剿軍火商的任務的時候曾經見到過獵豹的人,講真,他們真的和傳說中的那樣恐怖,你們有見過一個實打實的活人徒步行走在子彈而不躲避的麼?
三十個僱傭兵團的成員形成了一道人牆,死死地堵住身後的戰友完成任務,是的,你們可以說每一個僱傭兵團的人都是孤家寡人,但獵豹執行任務的手段,更是令人髮指。
看著電腦桌面之上那個虎豹的桌布,我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一次陳則穎回嘉市……應該也是執行獵豹的任務,她現在要去國外,是代表這個任務結束了麼?
不,任務還沒有結束,按照僱傭兵團的規矩,任務結束之後應該即刻返回僱傭兵團領取任務數額,而不是跟她一樣,完成了任務還逗留在這裡。
我沒想太多,直接在陳則穎的電腦上面登陸了一下我的QQ,並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將她電腦上的那個檔案傳送到了我的郵箱裡面,緊接著,我下樓直接上公路用自己的警官證攔了一輛大貨車就衝著嘉市西郊倉庫趕了過去。
嘉市西郊原本就是嘉市化工廠的聚集地,但這幾年由於嘉市空氣汙染嚴重,對於化工廠的檢測也非常嚴格,很多化工廠在近幾年裡面一一倒閉,還沒有倒閉的,更是受到嘉市土地規劃的指令搬到更遠的地方建設廠房,而現在我們能看到的嘉市西郊,則是一座又一座廢棄的廠房,說是廢棄……其實裡面還有很多化工原料沒有運走,所以說那裡是嘉市最危險的地段,沒有之一。
陳則穎選擇在那個地方和裴婧瑤見面……我倒是隱隱約約的覺得,她的目的不是去見裴婧瑤,其中應該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
二十分鐘之後,這輛大貨車緩緩地停在了嘉市西郊的路面之上,我一下車就看到了一輛火紅色的寶馬停在我們左側。
“警官,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我這輛車進不去。”司機師傅從裡面探出了個腦袋對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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