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官家千金剛入宮,尚未真正歷練得老成,而且南曦敢保證,就算是眼前這個執掌鳳印的皇后娘娘,手上應該也還沒有真正沾染什麼鮮血。
眼下她們聚在一起也不過是彼此牽制,就連勾心鬥角都沒什麼城府可言,心思幾乎都擺在了臉上。
然而再過兩年,情況絕對跟今天不一樣。
經歷過後宮血雨腥風且能在血雨腥風中存活下來的人,才算是有心計有手腕。
只是別說後宮裡其他女子,就只說此時在座的,兩年之後還能剩下幾個,只怕誰都說不準。
“姑娘。”銀月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裙,“我們該回去了,王爺大概在外面等著了。”
“放肆!”桃枝冷冷看著銀月,“皇后娘娘和眾位嬪妃娘娘都在,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銀月皺眉:“別這麼兇巴巴的,我可不怕你。”
“南姑娘囂張,身邊的侍女果然也是狗仗人勢。”旁邊一身水粉色宮裝的女子淡淡說道,“當著皇后娘娘的面都敢如此說話,可見平素是個沒規矩慣了的婢子。按照宮中規矩,就算當場拉出去杖斃了也不為過。”
銀月翻了個白眼,壓根不屑。
嚇唬誰呢。
“不過皇后娘娘心善,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把她拉出去四十大板子長長記性,看下次還敢不敢這麼沒規矩。”
皇后神色微變。
把攝政王府的侍女拉出去打板子?
這不是直接在打攝政王的臉?淑妃是故意給她下絆子算計她吧?
白柔柔剛要說話,卻聽白蝶點頭附和道:“淑妃娘娘說得在理,這樣的婢子就該拉出去打一頓重板子,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白柔柔臉色一變,冷道:“白蝶,閉嘴!”
銀月嗤笑。
“這怕是不成。”南曦淡道,“攝政王府的人,就算只是一個最卑微的下人,也輪不到旁人來處置,所以就不勞煩皇后和各位娘娘了。”
頓了頓,再次欠身:“若沒什麼其他的事情,請恕臣女不敬,就此告退。”
淑妃皮笑肉不笑:“南曦,你今日如此目中無人,對皇后娘娘不敬,就不怕惹禍上身?”
南曦淡笑:“我既然敢踏進皇宮,就不擔心任何問題。”
說罷微微頷首,轉身往外走去。
“南曦對本宮不敬,目無宮規就是目無君王,本宮今日定要好好正正宮裡的規矩。”白柔柔陰冷說道,“來人,把南曦和她的兩個婢子拿下!”
“我看誰敢?”銀月一個箭步護在南曦身側,似是利劍出鞘,眉眼間光芒乍現,聲音鋒銳凜峭,“銀霜,誰敢對姑娘動手就劈了他!不怕死的儘管來。”
殿內因這句話,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恰在此時,外面響起一個陰柔高亢的聲音:“皇上駕到!攝政王到——”
剎那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