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兩百年前殺死那些皇夫一樣?”
容毓聲音冷漠:“我可以做得比兩百年前更狠。”
“你當然可以。”湛若坐起身,唇角噙著冷笑,“以前你仗著阿姐的庇護就敢大殺四方,最後卻無力收拾殘局,害得阿姐英華早逝。如今整個天下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你當然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還敢逆你的意?”
容毓沉默片刻,聲音波瀾不驚:“你知道就好。”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你會讓阿姐完全恢復當年的記憶嗎?”
“不會。”
“為什麼?”
容毓薄唇微抿:“那些不美好的回憶,想起來也沒什麼意義。”
他只願曦兒接下來的日子幸福快樂,沒必要回味那些早已逝去的傷痛。
湛若冷笑:“你在害怕。”
容毓沒什麼情緒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很幼稚。”
湛若咬牙。
容毓斂眸理了理袍袖,舉步往御花園外面走去:“你要是想離開,明日一早可以跟端木鈺一道走。”
“誰說我要離開?”湛若站起身,“我偏就要留下來,我要天天看到阿姐,還要每天跟她一起吃飯、喝茶、聊天,說些天下大事給她聽,就算她想不起我,也早晚會接受對我的感情——”
“如果你想死,本王隨時可以成全你。”容毓聲音冷漠,“本王可以保證,你的死對曦兒不會有任何影響。”
湛若被戳中要害,瞬間氣得臉色一青:“你敢?”
容毓懶得再理會他的幼稚言語,腳步從容地離開御花園。
回到大正宮,殿內燈火通明。
容毓沒有立即進去,而是獨自在宮廊下站了片刻,望著窗子裡映著的身影,心頭陰鬱不虞的情緒漸漸被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實與安寧。
湛若說的那句話復又響起在耳畔:“兩百年你仗著阿姐的庇護就敢大殺四方,最後卻無力收拾殘局,害得阿姐英華早逝……”
他說得沒錯。
當年他偏執瘋狂,做了許多一意孤行的事情,最終卻無力收拾殘局,以為自己一人之死可以保住她的江山,卻未料當年的她也早已是情根深種,最後痛急攻心才早早駕崩。
所以這一世,他不會再讓之前的悲劇發生,絕不重蹈前世之覆轍,任何敢來破壞他們感情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容毓目光注視著窗前那一抹能讓他心安的倩影,眉眼寒冽之色褪去,溫柔色澤縈繞眼梢,他沒再逗留,很快抬腳往殿內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