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毓沒什麼反應,就像沒聽到青陽的話一樣。
倒是湛若轉頭瞥了青陽一眼:“此時此刻就算天塌下來,或者外面有人帶兵逼進宮來意圖造反,你家王爺也不會離開一步。”
青陽聞言,默默地收回探出的腦袋,乖乖站好。
行吧,他還是不多嘴的好。
如此又過半個時辰,隨著南曦一聲揚高的嘶吟,殿內終於響起讓人鬆了口氣的聲音:“生了生了!小主子出生了!”
砰!
容毓踹開殿門,再也無法剋制地衝了進去。
“哇!”嬰兒啼哭的聲音跟著響起。
湛若也想跟著進去,然而腳下剛抬起來,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驚呼:“攝政王,您怎麼又進來了?陛下還沒收拾妥當——”
殿內一陣兵荒馬亂。
隨即響起長公主沉穩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容毓心急如焚地進入內殿。
“恭喜陛下!恭喜攝政王!陛下順利誕下皇子,母子均安。”
湛若驀地想到男女授受不親,此時殿內這場面他要是真敢進去,只怕容毓那泡在醋缸裡的性子和殘酷狠辣的手段,能直接把他閹了。
好在陛下安然無恙,他暫時也放下了心。
這般一想,湛若轉身往外走去,走到宮門外朝青陽招了招手。
青陽擰眉,瞅著這脾氣很衝的王子:“幹什麼?”
湛若道:“陪我去轉轉。”
青陽眼神古怪:“銀霜,你陪他去。”
他可是王爺的貼身侍衛,哪能隨隨便便聽從一個外人的使喚?
銀霜面無表情。
“銀霜。”青陽試圖說服他,“這大正宮裡裡外外皆是嬤嬤宮女,她們都可以伺候陛下,銀月武功高強,也能盡到保護的責任,所以你在不在都可以。我就不同了,主子身邊就我一個可以使喚的護衛,我若是離開了,王爺稍後連個可以使喚跑腿的人都沒有。”
宮裡以女皇為尊,因為男女有別,大正宮內服侍主子的皆是嬤嬤和宮女,且因為攝政王醋性大,女皇陛下身邊連內侍都沒有一個。
青陽是除了容毓之外,唯一可以正常出入大正宮的男子——但前提也是因為攝政王在場。
畢竟容毓走到哪裡,他這個貼身侍衛就跟到哪裡,主子跟女皇陛下待在一起的時候,他就乖乖守在殿外。
所以青陽一直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銀霜就不同了,一來她能做的事情銀月都可以做,二來大多時候她都是沉默的,此時陪湛若去走去正合適,反正湛若的壞脾氣對她不會有任何影響。
畢竟誰也不能奢望一個冰塊有情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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