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昨天沒有來血站,也不知道懷禮知道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自己,見了他自己又該怎麼說呢?他會心疼自己吧?自己也是被逼的,如果不妥協,連命都沒了,她也是沒辦法,她想活著啊……
“發什麼呆呢,水都溢位來了!”一個冷冷的男聲突然傳來,並壓住了她的手。
李夢手一抖,下意識的躲閃,杯子裡的水又潑出來,灑在了桌子上。
“你怎麼回事?”季懷禮沉著臉問道。
李夢抬頭,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嘶啞著聲音一臉哀求的看著他,“懷禮,我——”
“上班時間,你在走什麼神!”季懷禮冷冷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錘頭直接重重的砸在她腦門上,瞬間她就清醒了。
她眼角的淚珠停止了滑落,呆愣愣的看著季懷禮,她從未如此清晰的感知到季懷禮的不耐煩,他眼裡是不耐煩,沒有錯,甚至還有一絲不得不敷衍的厭惡。
直到此時此刻,她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季懷禮不愛,不,談不上愛,連喜歡都算不上。他不喜歡自己,不管是在學校的時候,還是現在!
他喜歡的是江臨夏,即便他和江臨夏如今沒有交集,可在他心裡有江臨夏的位置卻沒有她的。他的柔情和呵護都給了她,面對自己,他只有不耐煩和敷衍……
突然她就笑了,伸手抹去眼角的淚痕,再開口聲音多了幾分冷靜理智,“對不起。你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兒嗎?”
“你昨天沒上班?”季懷禮問道。
“是,昨天有點兒事就沒來。”李夢伸手取過抹布麻利的擦去水漬,“我打電話給前臺說過了。”
“你是血站的負責人,沒事不要隨便請假!而且最近血站的業績有所下滑,想想辦法吧!”季懷禮敲了敲桌面,冷聲道。
“我知道了。”李夢柔聲道。
季懷禮又看了她一眼,感覺她有些不一樣,可他對她實在提不起興致,若非她還有點用,他連看她一眼都噁心。
他目光掃過大廳,沙發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正拿了一張獻血宣傳單低頭看著,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
窗外的陽光淡淡灑在他身上,他臉色青白的有些不正常,呼吸遲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冷,像一條有些發蔫的眼鏡蛇。
季懷禮勾唇笑了笑,擰身離開了血站。
玻璃門吱扭一聲關上,好一會兒謝安才抬頭看了外面一眼,季懷禮已經走遠了。
他勾了勾嘴角,把宣傳單放下,然後起身往外走,心裡卻在默唸數字,還沒數到五,李夢就追了上來。
“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這一次她的眼裡連最後一絲怯懦和期望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是無盡的黑暗和滔天的恨意。
“好啊,安排好你的工作,我在前面咖啡館等你。”謝安說完就抬腿離開。
他點了兩杯熱咖啡,拿著加糖塊的夾子,把小盤子裡的方糖一塊一塊夾起丟進垃圾桶,丟最後一塊的時候李夢到了,安安靜靜的坐在他對面,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合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