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妞花抬手擦了擦哭腫的眼睛,聲音嘶啞道:“小夏姐姐,你是不是怪我們?”
他們在公安局帶了三天,警察幾乎天天過來問話。後來她才知道阿秀姨他們差點兒沒了命,居然是李夢認的那個乾哥哥謝安乾的,他是逃竄的土匪。她還帶著他來找小夏姐姐看病,她肯定是生氣了,再也不想見她了。
可是天地良心,她真的不知情啊!
“沒有。不知者不怪,你們也是被矇蔽了,我不怪你們。我是真的不能走開。”江臨夏說道。
錢妞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小夏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打擾你工作的。你忙,我過去看看。”她也沒臉繼續待下去,起身離開了。
江臨夏抽出書看,馬上就要到考試時間了。
才翻了兩頁,門又被推開,林阿秀一臉慌亂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江臨夏一邊問,一邊放下了書。
林阿秀把飯盒放到桌子上,這才道:“好像是錢婆子沒了,他們在哭呢。”
江臨夏點了點頭。
錢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們又在公安局待了幾天,再加上豬飼料增肥劑的事兒,一個老太婆有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死就死了吧,也算是享福了。她不就想留在城裡享福嗎?也算是在她心心念唸的地方壽終正寢了。
“我這幾天沒回去,他們還住在大院?”江臨夏問道。
“沒有。昨天你顧叔叔回去就讓他們搬出去了,連帶錢巧慧的房子也騰了出來。”林阿秀說道。
江臨夏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兒。家裡出了這事兒,再加上小北被投餵豬飼料增肥劑,他要是還讓錢家人留在大院,那可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了。
“陸凜走了?”林阿秀問道。
“嗯,今天一早趕車走的。”江臨夏說道,想了想,又道:“媽,你最近沒事就在家歇歇,讓顧叔叔來照顧小北。他們父子在一起的時間不多,還是需要時間培養一下感情的。”
林阿秀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所以一早我就沒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誰讓他爸是當兵的呢。當兵都這樣,軍紀如山,天大的事兒部隊下了令也得走。總是需要有人犧牲的,沒有他們駐守邊防,我們也不能安居樂業啊。”
“媽,你覺悟真高。”江臨夏一臉佩服的看著她,第一次想了解她也就是原主的生父江峰。
“我爸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林阿秀面色沉了沉,低頭道:“好端端的,怎麼說他了?”
“他也是軍人。我相信你的眼光,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江臨夏說道。
林阿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他走了十六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她跑公社跑了不下一百次了,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或許真像別人說的那樣,他早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她也怨過,恨過,可這個人,這條路是她選的,她只能走下去。
江臨夏拍了拍她的手背,“媽,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想說就不說了,日子過得舒坦比什麼都重要,不用糾結以前的人和事兒,都過去了。”
林阿秀沉默了一會兒,道:“小夏,答應媽,以後處物件別找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