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霄漢喘著粗氣,一把搶過箱子扔上車,沒看她,也沒說謝謝。
王娜娜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小跑著跟上去,自己爬上牛車。
山路崎嶇,再加上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江臨夏被顛簸的吐給不停。
陸凜把車停到一旁,扶著她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不著急走,你坐這緩緩。”
江臨夏吐了一會兒,臉色蒼白的靠在樹幹上,有氣無力道:“真是享不了福,早知道坐牛車了。”
陸凜從車裡取出水壺,倒了一杯水慢慢餵給她喝,完後又給她捏肩膀,“從城裡到雲嶺鄉坐火車得兩天兩夜,硬座,不好受。”
江臨夏贊同的點了點頭,“不跟你客套,我這渾身都硬了。”
“那你別動,我再給你按按腿。”陸凜說道。
江臨夏點了點頭,“顧叔叔寄來的東西你都收到了沒有?”
“收到了。上面貼了標籤,我把被褥和衣服先取了出來,晾曬過後給你鋪好,其他兩個箱子裡的書還有藥我沒有動,一會兒回去了再給你弄開,看你要怎麼歸置。”陸凜說道。
江臨夏滿意的點了點頭,感慨道:“不錯,不錯,既貼心又有邊界感,陸凜,你真好。”
陸凜給她捏腿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捏,聲音裡帶著笑意,“沒想到你會來。”
“我也沒想到。”江臨夏坐起身,笑道:“你抬頭,我好好看看你有沒有變化。”
陸凜抬頭看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比拍照的時候黑了點,看著也精壯了不少,不錯。”江臨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精神。部隊的訓練強度大,你來了之後身體還有不舒服嗎?比如麻木什麼的?”
陸凜搖了搖頭,“沒有,你治的很好,很徹底。”
“那就好,我的醫術,槓槓的。”江臨夏一臉得意。
“怎麼樣,好一點兒沒?”陸凜問道。
“嗯,好多了。趕緊走吧,一會兒天黑路就不好走了。”江臨夏說道。
這一次陸凜開慢了很多,江臨夏還是難受,但好歹能忍住,就這麼一路顛回了衛生所。
他們趕到的時候,王弘毅他們已經提前到了,正在院裡跟袁大夫吵嚷。
“這不是衛生所嗎?怎麼讓我們住牛棚!”
“牛棚怎麼了?這兒就這條件!”
王弘毅臉都綠了:“這是衛生所?”
袁大夫笑了笑,露出一口被旱菸燻黃的牙:“以前是牛棚。現在也是衛生所。”
太陽下去了,黑洞洞的三個窯洞像是三張血盆大口。
窗戶是塑膠布封住的,牆體上還沾著沒有清理乾淨的牛糞,風一刮,門吱扭吱扭的響……
江臨夏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她想到過條件艱苦,但沒想到會這麼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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