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都聽你安排。”江臨夏說道。
她能理解他想多學一點兒本事的心情,畢竟自己在這裡只待一年,自己走了,還是隻留他一個人面對這裡的父老鄉親,他能多學一點兒,群眾就多收益一點兒。她能做的就是多看幾個病人,讓他多知道一些病症還用藥技巧,比什麼都強。
“你在城裡不走山路,今天肯定是累壞了。你歇著,我去做飯,好了喊你。”袁大夫說著就腳底生風的走了出去。
江臨夏鬆了鬆肌肉,也顧不上休息,就開始配藥。明天家長們還要來拿給孩子吃的打蟲藥。
配好藥粉之後,她又從木箱裡掏出白糖混合了一些。藥甜了,孩子也好接受些。
雖然也是走了一天,可一來是習慣了,再加上剛認了老師,袁大夫渾身是勁,幹得熱火朝天。
柴火噼裡啪啦,映紅了還坐在大門口行李箱上齊霄漢的臉,他嘴唇都起皮了。
他在大門口坐了一整天。他以為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可是這一等就是一整天。而且兩人回來就直接進去了,也沒有人問他一句。
他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又餓又氣。見袁大夫做飯,再也忍不住衝了進來,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袁大夫!你不是說找人送我下山嗎?人呢?我他媽等了一天!”
袁大夫頭也沒抬,繼續添火:“忘了。”
齊霄漢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忘了。”袁大夫拿起勺子在鍋裡攪了攪,“今天忙,出診,沒顧上。”
齊霄漢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
“你他媽故意的吧!”
袁大夫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添柴火。
“衛生所就我一個人,要看病,要跑村,哪有功夫幹閒事?你等著吧,啥時候有空了再說。”
齊霄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想罵,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憋了半天,他憋出一句話:“我餓了!我要吃飯!”
袁大夫這才又抬起頭,看他一眼:“衛生所只管大夫的飯。”
齊霄漢愣住了:“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回城裡嗎?”袁大夫說,“那你就不算衛生所的大夫。口糧都是按人頭分的,沒有你的份。”
齊霄漢徹底炸了,“你——!你就是故意整我!”
袁大夫不緊不慢地攪著玉米麵糊糊,站起來,把勺子往灶臺上一放。
“規定就是規定。你要是不走,明天去公社領口糧,你就有飯吃。你要走,就忍著。”
他走到齊霄漢面前,指了指門口:“我一會兒還要學習,你不要在這搗亂了。”
齊霄漢站在那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一把推開他,衝了出去。
院子裡很快傳來他的吼叫聲,對著大山,像瘋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