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急得直推她,“別愣著,過去說話呀!”說完也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就直接推著她到了顧石野身邊。
“石野呀,好久不見。”方母笑著跟他打招呼,一臉的諂媚。
顧石野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目光直直的盯著林阿秀做檢查的診室。
方文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去談論林阿秀懷孕的事兒,微笑道:“石野,剛才我說幫你們掛江大夫的號,你們為什麼發笑?是瞧不起我嗎?”
顧石野回頭看她,“江大夫是我們的女兒,你說她醫術高超,我們當然高興了!”
方文婧怔住了,一臉的不可思議,“你說什麼?江臨夏江大夫是你們的女兒?這怎麼可能?她都快十八了!”
“她是阿秀的女兒,當然也是我的女兒了!你們不是看病嗎?也別耽擱了,趕緊去吧!”顧石野委婉的拒絕跟她們再交談。
方母還想說點什麼,被方文婧拽著離開了。
“幹嘛,幹嘛呀,我還沒說話呢!”方母一臉懊惱的說道,“真是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造化!當初跟你結婚也就是個連長吧,現在都扛星星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大官?”
“軍區團長。”方文婧冷聲道。
“團長?我的個天爺呀,那手底下不得管幾千號人?難怪看著這麼威風!哎,人是沒有前後眼啊,要是知道他現在這麼威風,當初說什麼也不能——”
不等她話說完,方文婧就直接截斷她的話,“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當初你不也瞧不上他嗎?”
“哎,方文婧,說話可得憑良心!我是瞧不上他,可決定丟下孩子跑的人是你吧,現在又說這話!”方母沒好氣的懟了回去,她可不背這黑鍋!
“行了,還看不看病,趕緊走吧!”方文婧踩著高跟鞋咚咚的往前走,恨不得給地板戳兩個窟窿。
看完病出來,方母一路走,一路碎碎叨叨。
“媽,你神神叨叨的說什麼呢!”方文婧沒好氣的問道,她今天心情很糟糕,特別糟糕。
“這個江大夫都快十八歲了,那林阿秀就是二婚哪!”方母說道。
“二婚怎麼了?你沒看顧石野把她當眼珠子一樣!陪著又是產檢,又是給喂水的!當初我懷孕,來醫院檢查都是我自己,就連生孩子他都在部隊,什麼都是我自己!”方文婧說著就哭了,抬腳踢著路上的小石子,“顧石野這個王八蛋,他憑什麼這對我!”
“當時他還在上升期,一心想立功就只能在部隊!現在成了團長,當然有時間陪媳婦兒了!你就是運氣不好,苦都讓你吃了,福讓別人享了唄!”方母給她分析道。
“運氣不好?我不信,我方文婧天生就是享福的命,憑什麼要吃苦!”方文婧倔強的說道。
“運氣這玩意兒不好說。當初劉協文倒是風光,還是報社總編,你跟著他到香江打拼,還不是落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墳那邊有點毛病,你說咱們家之前多風光哪,怎麼這財運說沒就沒了,幹什麼賠什麼!你爸這脊樑骨也算是徹底斷了!咱們家現在除了政府歸還的那套小洋樓,狗屁都沒有了。再不進賬,只怕那房子遲早也得抵出去!”
方母一臉憂心忡忡,她其實挺虔誠的。凡是管發財的神仙她都供奉了,就連外國神耶穌也供奉了,可就是不來財!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方文婧踩著高跟鞋就走,話不投機半句多,誰又能理解她的委屈和痛苦。
“哎,你幹嘛去?”
“去看小北!”方文婧頭也沒回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