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電話打來的時候,林阿秀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崗亭的哨兵過來喊她接電話。
“誰打來的?”林阿秀問道。
“江旅長。”哨兵說。
“好,你先走,我馬上去。”林阿秀兩手在衣服上一擦,抱起嬰兒車裡的小兒子,就過去接電話。
“阿秀,小夏呢?”江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上班呢,怎麼了?”林阿秀在椅子上坐下,把話筒換到另一邊。
“你跟她說,讓她和陸凜趕緊把婚結了。”江峰的語氣像是在下達命令。
林阿秀愣了一下,“你發什麼神經呢?小夏最近忙著考試,哪有時間弄這些?”
“考試重要還是結婚重要?”江峰的聲音提高了半度,“我跟你說,陸凜這小子長得好看,部隊裡那些未婚女青年可都是虎視眈眈的。你是沒見著,家屬院那些個隨軍家屬,天天在背後議論,還給起了個外號叫軍中小白楊。還有何師長的閨女,軍報記者,也對陸凜上心了。再拖下去,可別出什麼岔子!”
林阿秀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想起陸凜那張臉,確實長得周正,身板也直,往哪兒一站都是最打眼的。年紀輕輕就是營長了,前途無量不說,關鍵是人好,對小夏也好。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
“知道了,我跟小夏說說。你還有啥要說的沒?”林阿秀問道。
“就這事兒,沒了!我掛了!”江峰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阿秀盯著聽筒,一臉無語,真就是個鋼鐵疙瘩,說話直來直去的。
傍晚,江臨夏回來了。
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就彎腰從嬰兒車裡把小豆包抱起來,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
“豆包,想姐姐了沒有?”
她真是太稀罕這個奶呼呼的胖娃娃了,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弟弟。只要她在家,基本上都抱著。
小豆包咯咯地笑,小手抓住她的頭髮,使勁拽。江臨夏齜牙咧嘴,但沒有躲。
“小夏,你過來,媽跟你說個事兒。”林阿秀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江臨夏抱著小豆包走過去坐下,把他放在腿上,抓著他的兩隻小肉手拍著玩兒,“什麼事兒?”
“你爸剛才來電話了。”林阿秀說,“他說讓你和陸凜趕緊把婚結了。”
江臨夏怔了一下,然後繼續掰弟弟的小手玩兒,“怎麼突然說這個?”
“他說陸凜在部隊太招眼了,好多女同志盯著呢。再不結婚,怕出岔子。”林阿秀的語氣放輕了,“小夏,我覺得你爸說的有道理。陸凜那孩子,確實優秀。你就不怕——”
“媽。”江臨夏打斷她,笑了,“他優秀,我就不優秀了?真要是被搶走了,那隻能說明他原本就不該是我的。如果是我的,誰也搶不走。我不可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林阿秀張了張嘴,也咂摸出一絲不對味。也是哦,搞得好像是她們上杆子一樣,要知道,可是陸凜追的小夏,真要著急也該是他著急。
“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參加考核,不是結婚。”江臨夏把弟弟放在腿上,逗他玩,“考博的事準備了大半年,不能半途而廢。等考完了再說。”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林阿秀也不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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