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過。”何依琳說。
“沒有。”江臨夏說。
閆烈的眉頭皺了起來,像兩條毛毛蟲擰在一起。
他看著江臨夏白白淨淨的臉,又看了看她纖細的胳膊,心裡直搖頭。這姑娘一看就沒吃過苦,跟著他訓練,不是給他們一營拖後腿嗎?
“是這樣啊,”閆烈清了清嗓子,語氣都軟和了不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態度和善一些,“我這個人脾氣不好,說話沒輕沒重的。訓的都是糙老爺們,你們倆跟著不合適。陸營長那邊最近在帶文工團的女兵,都是女同志,你們去找他,正合適。”
何依琳的眉頭皺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不服氣,“閆營長,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啊?”
“什麼看得起看不起的,何記者這話嚴重了。”閆烈嘴上掛著笑,“就是給你們找個合適的去處,別誤會,大家都是好戰友嘛。”
江臨夏看著他,目光平靜,語氣也很平靜,“閆營長放心,都是好戰友,我們肯定不誤會你。我們就跟你練。”
閆烈愣了一下。
這姑娘說什麼?要跟他練?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就跟你練。”江臨夏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閆烈瞪著她,一臉不可思議。
他這張臉還不夠黑?不夠兇?新兵背地裡可是喊他閻王!這姑娘居然要跟著他練?好多新兵跟著他都叫苦連天,她一個白白嫩嫩的女軍醫,能受得了?開什麼玩笑!
“別開玩笑了。”閆烈沒了耐心,聲音也硬了起來,“我們這訓練強度大,你們受不了。趕緊走,去找陸營長。”
江臨夏站著不動,何依琳也站著不動。
閆烈的臉黑了,“我說話你們聽不明白?”
江臨夏抬起頭看他,眼裡沒有一絲退讓,“閆營長,上了戰場,敵人不會因為我們是女兵就手下留情。你是打心底瞧不起我們女人,還是說在您心裡,就沒有把我們當戰士?”
閆烈梗了梗脖子,怎麼還是個倔驢?嘁,他還不知道她們?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到時候苦了累了,又哭哭啼啼的,又不能跟男兵一樣收拾!
簡直就是個麻煩包!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帶我們,那就去找師長說。”江臨夏的聲音不卑不亢,“師長髮話了,我們就走。”
訓練場上安靜下來。
前排的戰士們都豎著耳朵聽,有幾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又趕緊轉回去。
閆烈站在那裡,瞪著江臨夏,這小丫頭夠勇啊,膽子也夠大。
“行。”閆烈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既然你們非要跟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在我這兒,沒有男女之分,受不了就滾蛋!!”
江臨夏抬手敬禮,“是,閆營長。”
何依琳也跟著敬了禮。
閆烈轉過身,不再看她們,對著隊伍喊了一聲,“全體都有,繞訓練場三圈,熱身!”
隊伍開始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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