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江臨夏就醒了。
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縷灰白色的光,落在枕頭邊上。
她側躺著,臉埋在他胸口。陸凜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睡衣貼著她的皮膚。
她沒有動,靜靜的看著他,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胸腔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像海浪。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摸了摸他的眉心,順著鼻樑滑下來,停在他嘴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微微翹著,她想起昨晚他吻她時的樣子,滾燙的,帶著壓抑太久終於釋放的渴望,又剋制著怕弄疼她。
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後縮回來,把臉埋回他胸口,耳朵有些發燙。
“看夠了?”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江臨夏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抬頭。
“沒看。”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陸凜笑了,胸腔震動,嗡嗡的。
他伸手把她往上撈了撈,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另一隻手撥開她散落在臉上的頭髮。
“沒看?那誰在摸我?”
“不知道。”江臨夏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可能是老鼠。”
陸凜笑出了聲,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我們屋裡沒有老鼠。”
“那可能是貓。”
“也沒有貓。”陸凜的聲音低下來,帶著笑意,“只有一個女流氓。”
江臨夏伸手捧住他的臉頰揉了揉,“你說誰是女流氓?”
陸凜眉眼彎彎的看她。
她的臉紅撲撲的,頭髮亂成一團,眼睛亮晶晶的,又羞又惱,好看得像一朵剛被雨淋過的花。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誰昨天晚上讓我叫姐姐的,誰就是女流氓。”
江臨夏放開他的臉,食指挑著他的下巴,一臉挑釁,“叫一聲聽聽。”
陸凜抓過她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別鬧!”
江臨夏撐起身子趴在他耳邊,低聲誘惑,“這裡又沒人,叫一聲聽聽,求你了。”說完也不離開,伸手一遍一遍的描摹著他的耳朵輪廓。
陸凜只感覺渾身熱血翻湧,臉也紅得要滴出血來了。
他把她壓在身下,咬牙切齒,“江臨夏,你是妖精嗎?”
江臨夏看著他笑,媚眼如絲,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叫一聲,我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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