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的?”
“嗯。”江臨夏把一件淺綠色的旗袍抖開,面料是真絲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領口繡著幾朵白色的小花,笑著看他,“這還只是一小半。”
陸凜看著她把旗袍掛進衣櫃,又拿出下一件。粉白色的、淡藍色的、藕荷色的……全都是旗袍,一件比一件素雅,一件比一件好看。
他往衣櫃裡瞄了一眼,光是旗袍就有七八件,還有一些連衣裙和半身裙。
“平時也沒見你穿啊。”陸凜忍不住說。
在他印象中,他只記得她第一次上學穿得那件棕色旗袍,還有一件粉白色的旗袍,其他還真就沒見過了。
“誰說我不穿?”江臨夏從衣櫃裡抽出一件素白的旗袍,面料上繡著細細的竹節圖案,青綠色的,若隱若現,“放假的時候穿,週末穿,好看的衣服又不是隻能壓箱底。你經常不在家,當然看不到了,我逛街的時候換著穿,回頭率老高了!”
陸凜一顆心跳得撲通撲通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麼好運,小夏最終選擇了自己。他能想象到她走在街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太有危機感了。
她拿著旗袍進了臥室,關上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她走出來。陸凜抬起頭,愣住了。
她換上了那件素白的旗袍,長度剛好到小腿,面料柔軟服帖,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頭髮半扎著,用一根白色的髮帶繫住,髮帶的尾端垂下來,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整個人素雅清冷,像是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
陸凜的喉結滾了滾,眼睛都看直了。
“好不好看?”江臨夏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裙襬微微揚起。
陸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有些為難地開口:“小夏,我覺得吧,還是穿常服比較好。”
江臨夏歪著頭看他,“不好看?”
“好看。”陸凜的聲音低下去,“就是因為太好看了。”
江臨夏笑了,“那為什麼不讓我穿?”
陸凜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把散落在肩頭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他的手指在她耳尖上停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旅裡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你這穿出去,他們都看你,我,我吃醋。”
江臨夏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根,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笑了,“好,聽你的。不穿出去,我就穿給你一個人看。”
他說的沒錯,旅裡都是大小夥子,的確不適合穿得太顯眼了。
陸凜的眼睛亮了一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話算話。”
“算話。”江臨夏拍了拍他的胸口,“去換衣服吧,一會兒還要去吃飯。”
陸凜鬆開她,轉身去換常服。
江臨夏站在鏡子前,把旗袍脫下來,小心地掛回衣櫃,換上了軍裝常服。白襯衫,軍綠色長褲,頭髮紮成馬尾,乾淨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