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室裡瀰漫著碘伏和血腥味,酒氣熏天,地上甚至還有一團嘔吐物。
江臨夏皺了皺眉頭,“血液送檢了沒有?”
“還沒有。”
“標註檢驗血液酒精濃度!”江臨夏冷聲道。
“是。”一個實習大夫過去在血液樣本上添寫備註。
程耀輝四仰八叉的躺在病床上,臉上髒兮兮的,有血有灰還有酒漬。
他的鼻樑上纏著臨時止血的紗布,左臂垂在床邊,右腿微微蜷著。幾個大夫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沒有人敢靠近。
“都出去,管其他病人。”江臨夏沉聲說道。
幾個大夫如釋重負,趕緊退出去了。
處置室裡只剩下江臨夏和程耀輝。
程耀輝歪著頭,眯著眼睛看她。
他的酒還沒完全醒,腦子昏昏沉沉的,臉上的傷疼得他一陣一陣地抽氣。他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大夫走過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冷,像冬天湖面上的冰,又亮又寒。
“你是誰?”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酒氣。
“大夫。”江臨夏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你鼻樑上的傷需要縫。別動,我先清創。”
她伸手去拿碘伏棉球,程耀輝忽然抬手,朝她揮過來,“滾,別碰我!疼……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江臨夏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她的力氣很大,手指精準地卡在他腕關節的縫隙裡,程耀輝的手臂頓時使不上勁,像被卸了力一樣。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抬起頭,瞪著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我再說一遍。”江臨夏冷冷看著他,“想處理傷口,就聽安排。不想處理,就滾蛋。這是醫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程耀輝愣了一下。
自從他們家發跡後,就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過話。
他爸是市長,他媽是醫藥公司老總,他舅舅也是開公司的,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這個女人,居然讓他滾蛋?
他張了張嘴,很想罵回去,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雙冷冰冰的眼睛,他的火氣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怎麼都燒不起來了。
他把手縮了回去,沒有再掙扎。
江臨夏鬆開他的手腕,拿起碘伏棉球,開始清理他臉上的血汙。
她的動作很輕,但很快,沒有一絲多餘。棉球劃過他臉上的傷口,碘伏蟄得生疼,他咬著牙,哼了一聲,但沒有再叫。
“鼻翼下面的傷口需要縫合。不要害怕,我會盡量給你縫細一點,拆了線就不明顯了。”江臨夏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不停,“再警告你一句,縫線的時候別鬧,別逼我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