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給你說,這可是犯法的!”孫大福掙扎著吼道。
張彪也不管他,點了根菸叼在嘴裡。既然不想要錢,那就別要了!
幾個人開始在鋪子裡翻箱倒櫃。
抽屜被拉開,藥材被扔了一地,瓶瓶罐罐打碎了不少,藥粉和藥液混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藥味。
孫大福掙扎,押著他的人乾脆把他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多年的心血被翻得亂七八糟,氣得他眼睛都紅了。
“找到了嗎?”張彪問。
“沒有。”手下人把最後一個抽屜拉出來,倒空,裡面只有一些普通的藥材,沒有老山參,也沒有犀角。
張彪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孫大福面前,蹲下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老東西,東西藏哪兒了?”
“沒有。”孫大福大聲吼道:“你就是打死我,也沒有。”
張彪一拳砸在他臉上,孫大福的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來。他又是一拳,孫大福的身體往地上倒去,被兩個人架住,又拽起來。
“有沒有?”張彪甩了甩打疼的手,再次問道。
孫大福喘著粗氣,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暗紅色的一片。他抬起腫脹的眼睛,看著張彪,聲音不大,但很硬。
“沒有。”
“行,沒有是吧?”他鬆開孫大福的衣領,退後一步,整了整自己的襯衫,“那我就天天來。今天搜不到,明天來;明天搜不到,後天來。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轉過身,衝手下人擺了擺手,“走。”
幾個人鬆開孫大福,跟著張彪往外走。
孫大福癱倒在地上,靠著櫃檯,大口大口地喘氣。
“哎喲,老孫!老孫!你這是咋了?”劉老頭披著衣服進來,他就住在隔壁,聽見叮叮咣咣的覺得不對勁,就趕緊起身過來。
“沒事,摔了一跤。”孫大福擺了擺手,撐著櫃檯慢慢站起來。
“摔跤?摔跤能摔成這樣?”老劉頭扶著他,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你看看你這臉,這嘴角,誰打的?報警,我這就去報警!”
“我不認識他們,報警了也抓不住!他們明天還要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多大的能耐!無法無天了!”孫大福抬手擦掉臉上的血跡,眼裡閃過一絲狠勁。
他年輕時也是走南闖北的,這點兒手段還嚇唬不住他。
這群人目標明確,開口就是老山參和犀角,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手裡有這東西?老山參就不說了,雖然珍貴別處也能搞到。這犀角,除了女兒,自己從未跟外人透露過,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先去醫院吧,還有哪裡受傷了?”老劉頭問道。
孫大福搖了搖頭,“那孫子就打了我的臉,別的地方沒有受傷。沒事兒了,你回去吧,我能應付得了!”說著就推著老劉頭出門。
“哎,你看你這個人犟的,好歹去檢查一下嘛!”老劉頭勸道。
“我自己身體自己知道,用不著!”孫大福把老劉頭送出門,然後打了一盆水洗臉,把散落在地上的藥材一樣一樣都撿起來放回櫃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