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我沒關係,那是我舅!”程耀輝說道,“他到底惹誰了?”
“我也不知道,去問問你爸。”張嬌說著就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
張嬌推門進去,程耀輝也跟在後面。
程天來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著什麼,看見她進來,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張嬌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嘆氣道:“天來,彪子的事,還有沒有希望?”
程天來看著她,沒有說話。
“不是說沒搶到東西嗎?再說彪子不是給錢了嗎?”張嬌的聲音大了一些,“咋就成入室搶劫了?不行就多花點錢,只要人家願意和解撤訴,多少錢咱都出。”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下去,“天來,我就張彪這一個弟弟。他要是坐牢了,家裡名聲就完了。咱爸走得早,媽一個人拉扯我們姐弟倆不容易。彪子是不爭氣,但他是我弟弟啊……”
程天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張嬌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你以為是我不想撈他?”他的聲音有些啞,“你知不知道他這次撞在誰手裡了?”
張嬌和程耀輝都看著他,“誰?”
“江臨夏。”程天來冷笑,“你覺得花多少錢能擺平?”
“怎麼又是她!”張嬌一臉懊惱,“她是專門跟咱家作對還是怎麼著?”
程耀輝雙手猛地攥緊,腦海裡閃過那一雙清冷漂亮的眼睛。
“爸,不對吧?她不是軍區醫院的大夫嗎?我舅再不靠譜也不可能去搶她呀!”
“對呀,難道她還在外面開藥鋪?有編制的大夫不能在外面私自看診賣藥,她這也是違法的!”張嬌急聲道。
“不是她的藥鋪,是正好撞在了她手裡!我早就提醒過他,在外頭不要囂張,不要胡說八道,不聽,囂張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知道他說什麼嗎?警察局是他家,警察跟他稱兄道弟,還威脅別人敢去報警?這是什麼行為?妥妥的黑惡勢力!我要是插手,那就是黑惡勢力保護傘,你是想讓我也進去嗎?”
張嬌的臉白了,“他,他那就是大嘴巴,吹牛皮的,不能當真的。”
“哼。”程天來冷笑了一聲,“可人家錄音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證據。你讓我怎麼出手?你救你弟,咱們家的前途不要了?兒子你不管了?”他的聲音越說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咱們家?稍有不慎,就是身敗名裂!”
張嬌的眼淚湧出來了,但她不敢哭出聲,只是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程天來看見她哭了,聲音軟了一些,“彪子的事,我沒法出手。你去勸勸你弟媳婦,別折騰了。彪子這事兒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就算判了,頂多也就半年時間就出來了。等他出來,我再給他安排個工作。讓他們也理解理解我,不要讓我難做。”
張嬌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可這要是坐了牢,名聲就不好了啊……”
“名聲?”程天來笑了,“說得好像他現在名聲很好一樣。”
張嬌不說話了。
程天來目光落到兩人身上,“不說他,就說你和耀輝。從現在開始,能多低調就多低調。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咱們家嗎?稍有不慎,就會身敗名裂。別整天在外頭耀武揚威,低調,懂不懂!”
張嬌點了點頭,沒敢接話。
程天來又把目光放到兒子身上,“還有你,你舅就是前車之鑑!你要是再敢擱外面惹是生非,我第一個把你送進去!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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