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禮渾身無力的側身,手抖得厲害。
江臨夏取了酒精棉球擦拭消毒,然後給他打屁股針,完後又幫他翻身躺回去。
男人趕緊取了被子給他蓋。
江臨夏伸手擋住,“像這種高熱情況,就不要蓋了,要散熱,等體溫降下來再蓋。”
男人訕訕點頭,退到一步看著,不說話了。
“他這是寒氣入體,需要把寒氣排出來。你幫他把衣服解開,趴著。”
男人趕緊上前,幫季懷禮解開上衣。
他的身體露出來,肩膀寬闊,腰很細,肌肉結實但不誇張,薄薄的一層,像是練過但不是很刻意的那種。皮膚很白,光滑細膩,沒有一絲疤痕。
江臨夏拿起銀針,在他後背的大椎、肺俞、風門等穴位上一一紮下去。動作很快,很穩,每一針都精準到位。
季懷禮趴在床上,感受著針尖刺入皮膚的感覺,涼涼的,微微有些酸脹。他閉上眼睛,聞著她身上淡淡的中藥味,熟悉的,安心的。
“好了。留針二十分鐘。”江臨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看著牆上的穴點陣圖和桌上的試卷,“你平時看這些?”
“嗯。”季懷禮的聲音悶在枕頭裡,“我,我想考研究生,需要補的東西還很多。”
江臨夏沒有接話。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張試卷,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工工整整,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
“你的燒退了之後,跟我去醫院。林主任說了,今天不去,就不用去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你父親幫你求了情,以後好好學,別辜負他們。還有,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
季懷禮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努力抬頭看她,眼裡滿是感激,“謝,謝謝江教授。”
“別說話了,休息一會兒吧!”江臨夏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然後抽出一本書隨意翻看著,等到了時間,起了銀針,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高熱已經退下來 了。
見他還睡著,也沒有叫醒他,扯過毯子給他蓋上。
站在一旁的男人,一臉焦急,小聲道:“江教授,喊他起來回醫院啊!”
“不急這一時,讓他再睡一會兒。”江臨夏繼續翻書。
男人舔了舔嘴角,“江教授,我碼頭還有活兒,耽誤不得,他這是不是就沒事兒了?”
“您忙就先走,這裡有我看著,等他好一些,我跟他一起回去!”江臨夏說道。
“哎,真是給您添麻煩了,我這也是沒辦法……”男人一臉為難的說道。
江臨夏點了點頭,示意他離開。
男人出去倒了一杯水給江臨夏放在小桌子上,一臉恭敬的給她鞠躬,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季懷禮睡得很安穩,聽著她一頁一頁有規律的翻身,就好像又回到了在醫學院的時候。
江臨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不要辜負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