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阿曼沒聽進去。
因為他瞥見了一個人。
就從他身邊剛剛走過,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拿著一本病歷,正低頭看上面的內容。她的步伐很快,白大褂的下襬在身後輕輕擺動。
她沒有化妝,臉上乾乾淨淨的,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
黃阿曼的腳步停了。
他見過這張臉。
不,不是這張臉,可真的很像,像的叫人心裡發癢。
葉知秋,那隻他養在別墅的金絲雀,他在腦子裡把兩個人的臉疊在一起,像,真像。
不是一模一樣,但那種味道,那種讓人想伸手去夠又夠不著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這個比葉知秋更漂亮,夠味!
葉知秋眼裡會有諂媚,不像她的眉眼,清冷無慾,就連下頜線都是清冷倔強的。
“黃總?”助理喊了一聲。
黃阿曼沒理他,徑直朝前面的女人追了過去。
江臨夏感覺到有人靠近,側頭去看,就見是大花魚追了上來。他的臉上帶著笑,油膩黏糊的像一塊抹布。
她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哎,等等。”黃阿曼側身擋在她面前,歪著頭打量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胸口的工牌上,又滑回她的臉,“江臨夏……大夫?”
江臨夏站住了,看著他,面無表情,“有事?”
“沒事,沒事。”黃阿曼笑了,伸手想拍她的肩膀,被江臨夏側身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收回去,也不覺得尷尬,“我就是想問問,江大夫是哪裡人?看著很面善啊。”
江臨夏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請讓一下,我還有病人要處理。”
“哎,彆著急走嘛。”黃阿曼沒有讓開,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江大夫,你別緊張,我不是壞人。我就是覺得跟你特別有緣分,想交個朋友。”
江臨夏的眼神冷了下來,往旁邊走了一步跟他拉開距離,“我說了,請讓開。”
他身上有很重的腐爛的味道,難怪會噴這麼重的香水遮蓋。可臭味再加上香味,混合後的味道堪比核彈,江臨夏感覺自己都要被燻暈了!
走廊那頭,季懷禮正從病房裡出來。
他手裡拿著體溫計,準備去護士站還東西,餘光掃到走廊盡頭的人影,腳步就停了一下。
他看見了黃阿曼。
他正擋在江臨夏面前,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反胃的笑。他的手也不老實,雖然被躲開了,但那個動作,那個伸出去又縮回來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季懷禮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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