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翻倒,砸在地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茶水濺出來,浸溼了地圖。
他沒有說一句話,拿過文秘手裡的報紙,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像是踩在心臟上。
報紙是L國的一份英文報紙,頭版頭條配了一張大照片。一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救護車,車頭完全變形,擋風玻璃碎成了蜘蛛網,車門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標題是L國康寧醫院女醫生遭遇嚴重車禍,生命垂危。
旁邊配著一張證件照,白大褂,低馬尾,眉眼清冷。
江臨夏。
他的手指在發抖,心都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團長,江旅長那邊已經來了電話,讓你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文秘沉聲道,“飛機已經聯絡好,一個小時後起飛,康寧醫院那邊會有人接。”
陸凜沒有說話,把報紙疊好,大步往外走。
……
L國,康寧醫院。
VIP病房的走廊裡安靜的可怕。
陸凜走出電梯的時候,索卡已經等在走廊裡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表情嚴肅,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像一個真正在為病人擔憂的醫院管理者。看見陸凜,他往前走了兩步,微微欠了欠身。
“陸團長,真是對不起,江大夫在我們醫院交流學習期間出了這樣的事,我們深感痛心和抱歉。”
陸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是紅的,佈滿了血絲,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讓他看起來很疲憊。
“她在哪?”陸凜沉聲問道。。
“我帶你過去。”索卡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走在前面帶路。
索卡在最裡面的一間病房門口停下來,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過頭看了陸凜一眼。
“陸團長,我要提前跟您說一下。江大夫的傷勢很嚴重,頭部受到劇烈撞擊,面部有多處骨折,目前還在昏迷中。我們已經請了最好的專家會診,但……”
他沒有說下去。
陸凜沒有等他說完,伸手推開了門。
病房很大,是VIP套間,外面是會客區,裡面是病床。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裡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帶。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花香。床頭櫃上擺著一束鮮花,白色的百合,還沒開全,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他目光緊緊鎖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白色的被子蓋到胸口,被子下面連線著各種管子。輸液的,監測的,導流的,像一根根從身體里長出來的藤蔓,把她固定在床上。心電監護儀在床頭櫃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發出有節奏的滴滴聲,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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