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索卡在他對面坐下來,把公文包放在旁邊。
“陸凜沒有認出她。”索卡說,“他以為那就是江臨夏。葉知秋的臉除了眉眼幾乎都毀了,全身纏著紗布,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樣子。即便是以後做修復手術,容貌肯定也會有出入。陸凜現在心情悲痛,沒有懷疑。”
季懷禮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哭了嗎?”季懷禮問道。
“沒有。”索卡說,“畢竟是軍人嘛,就算要哭,也不會當著我們的面。眼裡都是紅血絲,應該是一接到訊息就連夜趕了來,速度還是挺快的。”
季懷禮點了點頭,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
“江臨夏醒了嗎?”索卡問。
季懷禮睜開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醒了。”
索卡怔了一下,“沒鬧?”
季懷禮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笑聲很輕,像是想起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你可是小看她了。”他搖了搖頭,“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月色。棕櫚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像一群沉默的舞者。
“不過她鬧不起來。”他回過頭,看著索卡,眼底都是得意,“我給她用了肌肉鬆弛劑。她沒力氣鬧,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盯緊陸凜。”季懷禮轉過身,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拿起那杯紅酒,終於喝了一口,“我會打電話給程天來,讓他去安慰一下顧家,儘快讓他們把那個‘江臨夏’接回國。時間拖得越久,露出破綻的可能性越大。”
索卡點了點頭,“放心吧。這幾天我會一直在醫院盯著他,不會讓他察覺的。”
季懷禮擺了擺手,“去吧。”
索卡站起來,拿起公文包,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客廳裡只剩下季懷禮一個人。
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紅酒喝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往樓上走去。
樓上的臥室門半掩著。
季懷禮推門進去,沒有開燈。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一個女人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雕塑。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江臨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身上蓋著薄被,被子下面,她的手腳都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肌肉鬆弛劑的藥效還沒過,她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不多睡會兒?”季懷禮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要不要喝水?”
江臨夏咬著唇角,聲音綿軟,“你,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