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後花園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安靜了一些,三角梅還開著,但顏色暗了一些,像是一幅褪了色的油畫。
林茜茜放慢了腳步,像是在欣賞風景,但她的目光一直在花園的深處遊走。上次她看到江臨夏的那棵棕櫚樹還在,樹下空空蕩蕩,琴桌和古琴都不見了。
“那邊——”她抬起下巴,朝那個方向點了一下,“上次還放著一張古琴,怎麼沒有了?”
服務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哦,那張琴是前幾天放的,應該是主人收起來了。林小姐對古琴感興趣?”
“我爸新買了一張,想找懂行的人看看。”林茜茜隨口編了個理由。
服務生沒有追問,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陸凜站在林茜茜身後,目光也落在了那棵棕櫚樹下。
與此同時,二樓陽臺。
季懷禮坐在一把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茶已經涼了。
他沒有喝,只是一隻手端著杯子,另一隻手拿著望遠鏡,慢慢地在花園裡掃了一圈。
來參加追悼會的人他大多見過,L國商圈和地下圈子裡有頭有臉的面孔,沒有特別值得注意的。
他的望遠鏡掃過花園,看到了林茜茜,黑色的裙子,金色的頭髮,很顯眼。
季懷禮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裡沒有一絲溫度。
林氏地產的千金大小姐,上次來參觀的時候就對莊園表現出了過分的興趣。沒想到今天也來了,穿得比上次素淨,但那股子千金小姐的派頭一點沒減。
他的望遠鏡繼續移動,準備從她身上移開,看到她身後女人時,他停住了。
那女人穿著深色的西裝套裙,齊肩的棕色捲髮,臉上的妝容很精緻,乍一看沒有什麼問題。
可走路姿勢……
步子雖然不大,可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出奇地均勻,肩膀雖然微微內收,但脊背太直了,一個女人穿著高跟鞋,不可能有這麼筆挺的腰背,除非她受過專門的訓練。
季懷禮放下望遠鏡,眯著眼睛,目光在花園中那個身影上停留了很久。
“女人”正側過頭,像是跟林茜茜說了句什麼。她的臉被棕色的捲髮擋住了一半,但季懷禮看到了那個轉頭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女性常見的柔軟。
不是女人。
林茜茜找了個男人來假扮女人?她想幹什麼?是千金大小姐的解悶玩意兒,還是圖謀他這莊園裡別的東西?
在樓上只能看個大概,他得親自確認一下!
他把望遠鏡放在桌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然後轉身走下了樓。
穿過走廊,下樓梯,走進花園側面的小徑,然後從小徑裡走出來,正好攔在兩人面前。
“林小姐。”他抬手跟她打招呼。
林茜茜的腳步停住了。
“你,”她微微歪著頭看他,“你不是跟著索卡先生的助手嗎?怎麼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