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季國棟從口袋裡掏出那幾張皺巴巴的紙,“身份證、戶口本影印件、遷墳申請,都有。”
警察接過去看了一眼,又轉頭看著劉老太:“你呢?你是季懷禮什麼人?”
劉老太的嘴唇動了一下,喃喃道:“這裡面是我兒子。”
“你兒子?你兒子叫什麼?”警察皺眉問道。
劉老太又不說話了,她兒子當然不叫季懷禮。
中年警察沉默了幾秒,然後對旁邊的小警察說了一句:“都帶回去,到所裡慢慢問。”
上頭早下了命令,所以今天不管他們誰有理,都得帶回到公安局去。
警車開走了,公墓門口又恢復了安靜。
包工頭吃完飯過來檢視情況,遠遠就看到墓園門口停了一輛警車。
他沒有上前,而是快速離開,找了個公用電話給程天來打電話。
“程市長,出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說。”
“墓園門口停了一輛警車。”包工頭說。
程天來握著電話的手指緊了一下,“知道了。”
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書房裡,手裡攥著聽筒,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轉。
公墓那邊已經不安全了。
程天來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越走越覺得後背發涼。
這種感覺他很久沒有過了,像有一雙眼睛,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一直盯著他。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三本護照。
他拿起那三本護照,在手裡翻了翻,然後又放了回去。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下看了看。樓下的街道很安靜,行人不多,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馬路對面,沒有熄火。
他盯著那輛車看了幾秒,然後放下窗簾,拿起電話,撥了媳婦兒張嬌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張嬌懶洋洋的聲音:“怎麼了?你不是說今天有事晚回?”
“別管我在哪。”程天來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就收拾東西,撿最緊要的帶。把耀輝叫回來,讓他別出門了。”
“幹什麼?”張嬌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出什麼事了?”
“先別問了,回來再說。”
他掛了電話,然後站在窗簾後面,又看了一眼樓下那輛黑色的轎車。車還在那裡,引擎蓋上有熱氣冒出來,說明沒熄火,說明車裡有人。
不能再留了,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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