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可能,除非有人提前給他通風報信!”季懷禮語氣肯定的說道。
程天來看著他,面色凝重,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確實有問題。”
季懷禮目光銳利的看著他,“那你們的解決方案是什麼?”
程天來靠在椅背上,“辦案講究證據。我知道有問題,可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抓人。吳亮的屍體已經燒了,季國祥那裡也清理得乾乾淨淨。現在除非他主動露出破綻,不然我們動不了他。”
江臨夏一直安靜地聽著。
她看了一眼季懷禮,又看著程天來,“你們去查季國祥,就是驚動了他。他提前有了應對策略,就會知道是季懷禮舉報的,他不會放過他的,你們警察要考慮他的安全問題。”
程天來點頭,“這個我們會考慮。我已經申請保護了,但手續需要時間。在此之前,季懷禮最好不要回去住。”
他看向季懷禮,“你有地方去嗎?”
季懷禮沒有說話。
“今晚先住局裡。”程天來說,“我在值班室給你騰個地方,明天再想辦法。”
季懷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天已經全黑了,路燈在玻璃上映出一小圈昏黃的光暈。
“小夏。”他叫了一聲,“時間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別讓阿姨擔心。”
江臨夏站起來,沒有多說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審訊室,穿過走廊,推開公安局的大門。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乾冷。
季懷禮給她攔了一輛計程車,看著她上車離開。
計程車開走了。
季懷禮站在公安局門口的臺階上,把手插進口袋裡,站了一會兒,然後反身回了辦公室。
季懷禮回到值班室的時候,程天來正背對著門彎腰鋪床。
一套軍綠色的被褥已經整整齊齊地鋪在鐵架床上,被子疊得四四方方,稜角分明,一看就是當過兵的人疊出來的。
“回來了?”程天來直起身,拍了拍被子,“這還是我當兵帶回來的被褥,都是洗過的。你先湊合一晚,明天我去跟領導申請,給你安排個正式的住處。”
季懷禮看了看那鋪好的床,又看了看程天來。
他穿著一件舊夾克,袖口有些磨毛了,眼神溫和堅毅,一身正氣,和後來那個坐在副市長辦公室裡的程天來完全不同。
“程警官。”季懷禮開口了,“我們談個交易吧。”
程天來轉頭看了季懷禮一眼,笑了一聲,“交易?你跟警察談交易?”
他轉身拉過一把椅子,在季懷禮對面坐下來。
季懷禮看著他,抬手一粒一粒地解開了襯衫的扣子,把上衣脫了下來,轉過身,把後背露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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