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記者懵懂的點了點頭，腦海中再也沒有了什麼採訪的念頭，手忙腳亂的在遠處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孫聞面前。
“謝謝。”
孫聞輕輕點頭，扶著椅子扶手，緩緩坐下。
鮮血還在順著傷口不斷流淌，那‘亂殺’二字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是那般顯眼。
“餘生...”
“我知道，你如果想藏，誰也找不到你。”
“我也清楚，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在騙你的。”
“你不想讓我死，只能選擇自己消失。”
“但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
“你消失與否，我都會死。”
“其實當我站在這天台上之前，內心還是很忐忑的，但現在...反而平靜了。”
“因為在剛剛，我還有重新選擇的權力，而現在...”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安靜的享受著，這人生中的最後五小時。”
說話間，孫聞笑了。
笑的很開心。
只不過似是因為笑容牽扯到了傷口，又劇烈的咳嗽兩聲，臉變的更白了些。
在這疼痛下，孫聞的頭微微低垂，不停的喘息著，直到某一刻，當他抬起頭時，目光中已是有火焰隱隱噴發。
“所以！”
“餘生，你還不來麼？”
“寧願我死在這裡，浪費一身靈氣？”
“在我的印象中，你冷靜，理智，做事從不優柔寡斷，永遠都會將利益最大化！”
“而現在，我就坐在這兒等你！”
“直到死去！”
孫聞說話的音量驟然增大，再次咳嗽兩聲，心口處鮮血溢位的速度都更加頻繁了些。
那些記者們顯得格外倉皇無措。
這戰亂的年代，他們見過死人，但眼前這位垂死的...
是人族首富，是人族最年輕的九覺，是...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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