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長年累月,慢慢的腐蝕你的思維,哪怕是季鴻,都有些抗不住。
你明明知道他是一個冷血的劊子手,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和他同居。
然後他第一天,打掃衛生,做飯,並且對你十分和善。
你會覺得,這很假,他絕對有圖謀。
但...
兩天,三天,一年...
他始終如一,並且從未在你面前,再殺過人。
甚至在你有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任勞任怨,說出的話,都是你喜歡聽的,做出的事,也是你並不厭惡的。
這時候,你或許就會在心底,下意識忽略他那冷血殺手的身份。
哪怕你明明時刻在提醒自己,要小心這個人。
也許,你依然會提防,但總會偶爾放鬆警惕。
再然後,一年變成兩年,三年...
始終如一。
到了那個時候,你再看向這冷血殺手的時候,真的還會如當初那般,處處小心,甚至但凡感覺時機差不多,就能一刀捅死他麼?
下的去手麼?
季鴻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彷彿在自言自語著什麼。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那細微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冰冷的漠然。
彷彿已經將老白猿最近這一段時間所說,所做的一些日常小事,洗腦般的遺忘。
老白猿可以給他洗腦,他同樣可以給自己洗腦。
無論何時何地,他總會覺得,自己才認識老白猿一天。
只有抱著這種心態,才會永遠的警惕下去。
不過凡事有弊有利,這種做法,對季鴻來說,同樣充滿弊端。
但他卻已經不得不如此了。
“放下屠刀,身後那累累白骨,就會消散麼?”
“甚至...你放下的,只是手中那柄刀。”
“而心中那把,卻依然高高掛著。”
季鴻輕聲低語,表情恢復平靜,轉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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