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記錯,那一刻,季鴻...
眼角處,是有淚痕的。
在妖域這麼多年,無論承受什麼,他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坦然的面對自身妖化這一事實,但在得到了自己長輩的理解後,他卻再也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情緒,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口子。
“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在恍惚間,我總能看見一幅幅面容,一雙雙眼睛...”
“他們走的是那般坦蕩...”
“但我...”
“我...”
那一刻,季鴻的身體蜷縮著,宛如一個沒有依靠的孩子,身體微微顫抖。
而自己只能看著,甚至想要說一句安慰的話,都不知道如何來表達。
但他卻感覺,自己的心狠狠被揪了起來。
這些年來,自己內心中不知道咒罵了季鴻多少次,哪怕在來天穹澗的前一刻,對季鴻都是抱著狐疑的態度。
“錯的是我...”
“是我們...”
“這些年來,你辛苦了。”
那晚,同樣是一輪明月懸空。
他沙啞著嗓子,顫抖著說出這句話來。
一聲辛苦,道盡辛酸。
季鴻再也沒有忍住自己內心中的情感,背對著他許久,當再轉過身來的時候,已經恢復平靜,並且開始冷靜的安排起了自己的計劃。
而他的作用,就是利用自己蜃龍妖核的能力,代替季鴻,坐在這山巔上。
至於季鴻,則是悄然離去。
季鴻去做什麼,他沒有問,也沒有必要問。
他知道自己的智慧不太足,所以他只要按照季鴻說的去做,就足夠了。
“如果有一天,和世人說...”
“深淵並非深淵,裡面隱藏的,是暖陽,是世界上最柔和的光。”
“他們會相信,或者說...會接受麼?”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微微出神。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或者有,但卻無法去想,哪怕只是稍微去猜測,都會令人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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