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肆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那雙淺褐色的眼瞳裡先是閃過了些許怔忪,然後便是一瞬的驚豔。
黎酒還沒有戴頭紗做髮型。
烏黑的長髮慵懶地一盤,被鯊魚夾隨性卻不失嫵媚地挽在腦後。
她拎著很蓬的宮廷裙型走出更衣室,許是因為裙襬太大太難行走,她很謹慎地小步走著,眼睫微垂。
被隨意挽起的發零碎地散落幾縷。
勾在她白皙的天鵝頸上,膚透得像是能被在光下映亮的羊脂玉。
化妝間其他工作人員也跟著看去。
不由得發出驚歎,“哇……”
“黎老師穿婚紗也太漂亮了吧,人間尤物這個詞都不足形容她。”
“天,日常拍照穿個婚紗都這麼好看,等婚禮當天不得把裴老師給美死啊。”
“嗚嗚這樣的女人我也想娶……”
黎酒的確美得驚豔。
她本就天生媚骨,一副好皮囊,眼唇線條優越,細腰雪膚似雪又似玉。
量身定製的黎巴嫩宮廷婚紗。
大蓬裙襬綴滿鑽石,高位的掐腰設計,襯得身形比例更加完美。
更別提精雕細琢的釘珠工藝,以及繁複奢華的手工刺繡,此時的黎酒就像漫步於銀河之上,盛放在星光裡。
裴時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從她走出更衣室的那個瞬間,他的眼神便像是向她拋去鉤子,全心全意的目光直勾勾的,凝視得人臉紅心跳。
黎酒放下裙襬。
她抬眸對上裴時肆的目光。
男人依舊身姿懶散地坐在高腳椅上,一條長腿隨性地微微前抻,另外一邊的德比皮鞋踩在身下的橫槓。
但他那雙桃花眸又深又欲。
跟平時的慵懶與妖孽都截然不同,好似多了一份沉溺的意味。
沉溺在黎酒帶給他的驚豔裡。
黎酒被他盯得心尖有些發顫,忽然開始不確定自己的眼光,“不好看嗎?”
裴時肆這才漾了下眼波。
他好似是剛剛才尋回些理智,將踩著橫槓的腿放下來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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