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顧方池脫力地跪在地上,心裡七上八下,他媽媽去世的時候沒哭,曹姝虐待他的時候沒哭,他被人弄斷腿得知要當一輩子瘸子的時候同樣沒哭。
可是看著疾馳的麵包車的車尾巴,顧方池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而準備來接孩子的蘇晏清剛好看見這一幕,但是他離得最遠,即便想要救晚晚,可是根本來不及了。
蘇晏清顫抖地拿出手機,趕緊叫人封鎖道路。
而自己則是隨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一聽說蘇晏清是警察,瞬間油門踩死,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然而,讓蘇晏清震驚的是,計程車開出去才不到五百米,之前綁走晚晚的那輛麵包車,直接停在了路邊。
蘇晏清心裡心裡咯噔一聲。
如果人販子中途棄車,那麼尋找範圍更廣了。
可就在蘇晏清下車的時候,面前停著的麵包車,車門突然砰的一聲被踹開。
蘇晏清:“……”
熟悉的一幕來了。
果然,駕駛室的車門突然伸出了一隻小短腿,那小短腿在空中探索了很久,似乎是想要找到地面,然而……距離地面還有很長的距離。
或許是太久沒挨著地,晚晚收回自己的腳,伸出了腦袋看了看地面,然後一隻手扒拉著方向盤,另外一隻腳努力尋找地面。
費盡了千辛萬苦可算是下地了。
晚晚剛下車就看見了自己三哥雙眼通紅,頓時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可是跑到半路,突然想到了什麼,小臉一拉,又折返了回去。
已經伸出手準備把晚晚抱在懷裡的蘇晏清腦袋上緩緩出現了三個問號。
“怎麼了?”
晚晚低著頭,有些害怕:“三哥,把別人腿打斷了要判幾年?”
晚晚想了想,又著急道:“你知道進去以後每天早上幾點起床嗎,裡面還要不要上幼兒園,每天是三餐還是兩餐,管飽嗎,有零食嗎?”
晚晚,說著說著,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小手不斷的抹著眼淚。
“嗚嗚嗚,我不進去行不行,我不是故意的!”
蘇晏清聽了半天可算是明白了,嘴角一抽。
他可算是明白麵包車為什麼會突然停了,感情是小糰子是在車上進行了一場武術交流大會。
蘇晏清看著時不時傳來哀嚎的麵包車,緩緩地走到了晚晚面前,輕聲道:“難道晚晚不是自當防衛嗎?”
晚晚哭聲一止,睜大雙眼看著蘇晏清,那雙大眼睛像一隻小狗一樣:“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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