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謝母都不說話,只是抿著唇,眯眯笑的看著他。
即便現在只是下午,還能見外邊太陽照進來,打在兩人半邊臉上各露一半陰影。
也莫名覺得背後一涼,森森然的很不自在。
驀然,兩人異口同聲:
“言老師,這到底只是我們的家事,怎麼教育孩子我們做父母的心底有數,您就不必多擔心了。”
兩人聲音壓的很低,表情明明和善親近,文字也的確合乎情理,但聽著就是古怪。
只怕下一句就是,你再管,就把你頭都割掉。
言晃僅是笑笑,沒有再說。
謝母低著頭,一隻手拍了拍依舊跪在地上的謝扶沐的後背:“扶沐,爸爸媽媽今天也的確是有些衝動了,給你說聲對不起,快給言老師說謝謝。”
謝扶沐身體顫抖著,聲音也跟著一起不平穩:“謝……謝謝言老師,下……下次不要再管我們的家事了。”
“言老師您瞧這孩子,真不懂事,他還有作業要完成,就先不招呼您了。”謝母笑的無奈極了,一隻手捏住謝扶沐的一隻耳朵就往裡邊拖。
謝扶沐疼得眼睛都瞪大了,褲子在地上摩擦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言晃本還想說些什麼。
可他終於在這個時候看清了謝扶沐的表情。
他清秀的臉上是驚恐,是拒絕,是絕望。
那十幾歲的孩子,在這樣一個被愛包裹的環境裡,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表情呢?
言晃知道,他說再多也沒用,只會添亂。
所以他閉嘴了。
“言老師是聰明人,不過……言老師有時候也該更擔心擔心自己才是,我先送你回房,正巧飯菜做的差不多了,我去給你端過去,當是賠禮。”
言晃“嗯”了一聲。
謝父轉身走進廚房收拾,不久便拿起盛著飯菜的盤子,帶著言晃回到樓上。
他好聲好氣的跟言晃說了一些事,言晃注意力並沒有在他身上。
而是聽見謝扶沐被拖走的方向傳來謝母恨鐵不成鋼的抱怨和斥責:
“都多大歲數了還沒成功孵化,這不是輸在了起跑線上?隔壁誰誰誰都怎麼怎麼樣了,真給我倆丟人!”
孵化?
言晃又聽到了這個詞。
一開始只以為是什麼比喻……但現在,他卻隱隱感覺到不對。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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