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又說:“如何識別漢子茶。你寫。”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一是看他是否總把義氣掛在嘴邊。二是看他是否總在結賬時消失。三是看他是否總在你有難時不見人影。四是看他是否總在你有好處時出現。五是看他是否總在別人面前說你的事。
六是看他是否總在兄弟和女人之間挑撥。如何應對漢子茶。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不借。不慣。不搭理。守住錢包。保持距離。必要時當面說清楚。不要怕撕破臉。你給他臉。他不要臉。
陳悅說:“接下來寫倀鬼友人。”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標題。倀鬼友人。橫線。他寫:指表面熱情友善、樂於助人,實則專門禍害朋友以獲取自身利益之人。倀鬼原指被老虎吃掉後變成鬼、又幫老虎害人的人。此等人專門把朋友往火坑裡推。
常見語錄如下。陳悅說:“我這都是為你好。”楊嬌嬌寫。陳悅說:“你聽我的準沒錯。”楊嬌嬌寫。陳悅說:“咱倆誰跟誰。我還能害你。”楊嬌嬌寫。陳悅說:“你不聽我的。遲早要吃虧。”楊嬌嬌寫。陳悅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不聽。現在好了吧。”楊嬌嬌寫。
陳悅說:“這事你別跟別人說。就咱倆知道。”楊嬌嬌寫。陳悅說:“你放心。我幫你搞定。不過你得先幫我一個忙。”楊嬌嬌寫。他寫完之後。他說:“行為呢。”陳悅說:“倀鬼常見行為。你另起一行。”楊嬌嬌另起一行。陳悅說:“一是以幫忙為名。把你的事攪黃。二是以關心為名。打探你的隱私。
三是以建議為名。把你往錯路上引。四是以朋友為名。佔你的便宜。五是以保密為名。把你的秘密傳出去。六是以義氣為名。讓你替他背鍋。”楊嬌嬌寫。他寫得很細。陳悅說:“如何識別倀鬼友人。”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一是看他是否總在幫你之後索取更多。二是看他是否總在關心之後傳播你的私事。三是看他是否總在建議之後看你笑話。
四是看他是否總在稱兄道弟之後讓你吃虧。五是看他是否總在你落難時第一個跑。六是看他是否總在你翻身時第一個來。如何應對倀鬼友人。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遠離。不交。不信。不幫。不傳。不欠。切斷聯絡。不留餘地。必要時公開其行。
陳悅說:“再寫父母慈愛,子才孝順。”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標題。父母慈愛,子才孝順。橫線。他寫:為人父母者。慈愛為先。子女者。孝順為本。然慈愛非溺愛。孝順非愚孝。常見語錄如下。陳悅說:“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報答我。”楊嬌嬌寫。陳悅說:“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楊嬌嬌寫。
陳悅說:“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楊嬌嬌寫。陳悅說:“你不聽我的話。就是不孝。”楊嬌嬌寫。陳悅說:“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楊嬌嬌寫。陳悅說:“你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楊嬌嬌寫。陳悅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孃。”楊嬌嬌寫。他寫完之後。他說:“行為呢。”
陳悅說:“偏心。苛待。打罵。忽視。索取。控制。這些都要寫。”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父母常見不當行為。一是偏心。對子女厚此薄彼。二是苛待。對子女非打即罵。三是忽視。對子女不聞不問。四是索取。對子女只知要錢要物。五是控制。對子女的人生橫加干涉。六是攀比。總拿子女跟別人比。七是辱罵。對子女言語刻薄。八是冷暴力。對子女不理不睬。他寫完之後。
他說:“那子女呢。”陳悅說:“子女常見不當行為。你另起一行。”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一是忤逆。對父母不敬不養。二是啃老。對父母只知索取不知回報。三是欺騙。對父母謊話連篇。四是推諉。對父母贍養互相推脫。五是嫌棄。對父母年老多病心生厭煩。六是攀比。總拿父母跟別人比。七是頂撞。對父母惡語相向。八是冷漠。對父母不聞不問。
陳悅說:“慈愛和孝順的標準。你寫清楚。”楊嬌嬌另起一行。他寫:慈愛標準。一是養。讓子女吃飽穿暖。二是教。教子女做人道理。三是護。保護子女不受傷害。四是尊。尊重子女人格選擇。五是公。對子女一視同仁。六是導。
引導子女走正路。七是放。子女成年後放手。孝順標準。一是敬。對父母恭敬有禮。二是養。對父母供養不缺。三是伴。對父母陪伴不孤。四是順。對父母合理順從。五是諫。對父母不當行為婉言勸諫。六是諒。對父母過錯包容體諒。七是傳。傳承父母良好家風。
他又寫:慈愛不溺愛。孝順不愚孝。父母不是永遠都對。子女不是永遠都錯。父母有過。子女當諫。子女有錯。父母當教。雙方有責。互相尊重。他寫完之後。他把筆擱在筆架上。他把紙拿起來吹了吹。他遞給陳悅。他說:“你看看。還有沒有要改的。”
陳悅接過書稿。她坐下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她看得很仔細。她看完之後。她又翻回去看了幾頁。她發現楊嬌嬌可真是個人才。他把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面面俱到。他不僅寫了語錄。還寫了行為。還寫了識別方法和應對策略。他甚至還在最後畫了一個表格。把綠茶、漢子茶、倀鬼友人的核心特徵列在一起。方便對照。她越看越滿意。她翻到最後一頁。她看到楊嬌嬌在末尾寫了一段話。她仔細看。
他寫的是:修行先修心。心不正。修不成。宗門是大家的宗門。不是一個人的宗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手段破壞宗門和諧。違者。按律處置。她看完。她抬起頭。她看著楊嬌嬌。她說:“嬌嬌。你寫得真好。”楊嬌嬌笑了笑。他說:“是你說的好。”陳悅把書稿收好。她說:“這下宗門可算是能避免腦子不好使的事件發生了。”楊嬌嬌說:“希望如此。”
陳悅將書稿交給了徐清。徐清正在戒律堂裡整理上個月的弟子考核記錄。他接過書稿。他戴上老花鏡。他翻開。他看了第一頁。他的眼睛就亮了。他翻到第二頁。他翻到第三頁。他一頁一頁地看。他越看越慢。他有時候停下來。盯著某一頁看半天。有時候又翻回去。對照前面的內容。他看完之後。他把老花鏡摘下來。
他擦了擦鏡片。他重新戴上。他又看了一遍。他看完第二遍。他把書稿放在桌上。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說:“歎為觀止。”他站起來。他走到陳悅面前。他拍了拍她的肩。他說:“悅兒。這本書。比我們當年在京城用的那些官場手冊還全。”陳悅說:“是嬌嬌寫的。我只是說了說。”徐清看了楊嬌嬌一眼。他說:“嬌嬌。你也是個有心的。”楊嬌嬌說:“徐伯父過獎了。”
徐清拿著書稿去了印刷房。他讓弟子們連夜趕印。印刷房的弟子們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厚厚的一摞《碧雲宗識人寶典》就印好了。徐清讓人把書發到每一個弟子手裡。人手一本。不管外門還是內門。不管親傳還是雜役。所有人都要。
他還讓人在戒律堂門口貼了一張告示。告示上寫著:碧雲宗弟子,無論男女,無論出身,無論修為,皆須研讀《識人寶典》。明辨是非。端正品行。若有違者,按律處置。告示貼出來之後。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翻著那本厚厚的小冊子。有人一邊看一邊點頭。有人一邊看一邊拍大腿。有人看完之後。默默地把書收好。放進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宗門的在幾位長老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繡娘突破築基後,宗門服飾從普通衣物逐漸更換成了法衣。法衣的面料是方繡娘和巧兒一起琢磨出來的。她們用靈蠶絲混著細棉線,織出一種又輕又韌的布。布面上繡著雲紋和劍紋,穿在身上能自動調節冷暖。外門弟子的法衣是淺青色,內門弟子是深青色,親傳弟子是月白色。走在宗門裡,一眼看過去,衣袂飄飄,像一片會移動的竹林。陳悅在煉器峰放了一堆武器出來。
那些武器是她從空間裡翻出來的。有劍。有刀。有槍。有鞭。有弓。每一樣都品階不低。她囑咐陳秋光,親傳弟子可都來領用一把。其他人需要做宗門任務,用靈石換取。陳秋光看著滿地的武器,眼睛都亮了。他拿起一把劍,掂了掂,又拿起一把刀,舞了兩下。他說:“這些兵器,比山下鐵匠鋪打的好了不止百倍。”陳悅說:“爹,你看著安排。親傳弟子優先。其他人按貢獻來。”陳秋光說:“好。我這就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