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日拉以為沒人看見他。找到一處凹陷，蜷成一團，從懷裡摸出酒壺。他是說沒搶救下來他的兩瓶老燒，可從沒說過自己一滴酒都沒剩下。
他開啟瓶塞，閉上眼，正要美美地抿上一口享受。酒壺就被人從上面拿走了。動作乾淨利落。
馬日拉懵了，小聲嘟囔著心啊肝啊老燒啊，滿臉不捨得，看著蘇難把酒壺拎在手裡，卻也沒跟她較真。一來酒也算水資源，他不該私藏的。二來，他知道蘇難拿他的酒是有正事的，不是貪他那口。
燒酒，可以解乏疏筋，驅寒暖身。而夜色漸起，沙漠夜裡溫差極大。
蘇難把馬日拉的老燒，給在場每個人都倒了一點，用的杯子是喝完的礦泉水瓶蓋。
醇厚濃烈的酒香在冷風裡散開，所有人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大家坐在沙地上，看著一小瓶蓋，仰頭抿下。酒液下去，從喉嚨燒到胃，彷彿身體裡真的生出一股暖意。
吳邪四個人緊緊挨坐在一起，儘量減少外露面積，讓風帶走身體的熱量。
黎簇聽見了不遠處馬日拉的哭嚎，雖然有點不道德，但是他頓時覺得這一瓶蓋的酒甘美無比，心裡幸災樂禍。
他可沒忘記昨天被蘇難發現時，馬日拉躲到他後面的事情。回想起來真是恍若隔世，昨天他好歹有熱飯吃，有帳篷睡。
關音盯著自己面前那一小瓶蓋酒。
吳邪偏過頭，語氣關切：“第一次喝？”
她點頭。
“喝吧。暖暖身子。這麼點量，聊勝於無。”吳邪用自己的瓶蓋和她的碰了個杯。
關音仰頭喝下。酒液烈得她眼眶一熱。
“一飲而盡，海量啊。”吳邪賀彩，語氣誇張，聽起來關音已經對瓶吹了。
旁邊王盟和黎簇很捧場的啪啪啪鼓掌。
黎簇擠擠眼：“你酒品好嗎？喝醉了會打人嗎？”
關音想了想，認真道：“先打姓吳的。”
王盟和黎簇一起哦了一聲，很感動，拍了拍她的肩。
吳邪嘆了口氣：“現在的小孩，一點不尊重長輩。”
“那長輩也得愛幼啊。”黎簇眼珠子一轉，落在吳邪手裡沒動過的瓶蓋上。
他舔了舔嘴唇。不是饞酒，他是真渴。水是按量分的。關音剩了些，想分給他，他死活沒要。
吳邪順著他的視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瓶蓋，然後遞過去：“給。你喝了。”
黎簇一愣：“你不渴啊？”
“不用管我。”他語氣隨意。
黎簇又確認了一遍：“你真不喝？”
王盟作勢伸手：“你們推來推去，我來解決。”被吳邪一條胳膊攔下了。
黎簇望著吳邪，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的小感動。這神經病不犯病的時候，其實很會照顧人。他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太矯情，把那口酒仰頭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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