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拿起復合弓,拉了拉弓弦,感受了一下力道。
半石的拉力,對於初學者來說正合適,不會太重拉不開,也不會太輕沒有殺傷力。
她又試了試袖箭的機關,咔嗒一聲輕響,箭矢彈出半寸又縮了回去,靈敏而順暢。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趙師傅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趙師傅被誇得眉開眼笑:“姑娘滿意就好!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
蘇青禾付清了尾款,又買了三十支箭,和複合弓和袖箭一起包好,拎在手上,出了鐵匠鋪。
“三伯,回去了。”
牛車調了個頭,沿著來時的路,晃晃悠悠地往蘇家村的方向緩緩而去。
一路上,蘇老三隻是默默地按照蘇青禾的吩咐做事,沒有多嘴多舌。
只在魏不凡開出一百五十兩的時候,忍不住咂了咂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乖乖,一百五十兩”,然後又閉上了嘴。
他的眼裡有羨慕,但沒有貪婪。
直到牛車駛出了縣城,走上了回村的路,四下裡沒有什麼外人了,他才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問:“禾丫頭,那熊瞎子,你到底是怎麼打到的?”
蘇青禾對他今天的表現很滿意。這種口風嚴實、不該問的不問、該做事的時候不偷懶的人,她是很欣賞的。
所以她難得地多了幾分耐心,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怎麼在山上聽到蘇有糧的呼救聲,怎麼趕過去,怎麼引開黑熊,怎麼跟它纏鬥,最後怎麼把它砍死的。
蘇老三聽得提心吊膽的,握著鞭子的手都忘了甩。
“看到熊的時候,你不怕嗎?”
他活了大半輩子,不是沒見過熊。
年輕的時候有一次跟村裡人進山,遠遠地看到過一頭熊的影子,光是那個輪廓就讓他腿軟了三天。
那可是熊啊,一爪子能把人的腦袋拍碎,一口能把人的胳膊咬斷。
很多人看到熊,別說打了,連跑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就嚇癱了。
蘇青禾靠在車板上,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隨意答道:“初生牛犢不怕虎唄。”
蘇老三笑了:“也對。”
這丫頭大概就是天生膽子大、力氣大,老天爺賞飯吃,旁人羨慕不來。
牛車晃晃悠悠地進了蘇家村。
此時天色已經擦黑,村子裡炊煙裊裊,家家戶戶的視窗透出昏黃的燈光。
蘇青禾跳下牛車,從兜裡數出三十文銅錢,遞給蘇老三:“三伯,辛苦了,這是今天的車錢。”
蘇老三一看,連忙擺手:“給多了給多了,平時趕一趟車也就十文,你給三十文,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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