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這株大紅參旁邊不到兩步遠的地方,另一處落葉下,她發現了另一株小一些的,莖稈更細,頂上只掛著一顆小小的、青紅色的漿果。
一大一小,相伴而生。
運氣真好!蘇青禾心裡湧上一陣喜悅。
看這漿果的顏色和植株的形態,這兩株參的年份應該都不短,尤其是那株大的。
她沒有絲毫猶豫,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小巧的短柄花鏟、鹿骨籤子,又拿出兩段紅繩——
據說老挖參人會用紅繩繫住參莖,防止參娃跑掉。
她雖然不信這個,但入鄉隨俗,也把紅繩鬆鬆地系在那兩株人參的莖稈上。
挖參是個精細活,講究的是完整,不能斷一根鬚。
蘇青禾先用花鏟清理掉表層的落葉和浮土,露出參莖基部,然後順著莖稈,用鹿骨籤子一點一點、極其小心地撥開周圍的泥土。
泥土被慢慢剝離,底下人參的輪廓逐漸顯現——蘆頭粗壯,紋路清晰,主體肥碩,鬚根細長而繁多,像老人的鬍鬚,深深紮在泥土裡。
她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完整地將那株大人參請了出來。
通體淡黃,形態飽滿,主根粗壯,鬚根發達,品相極佳。
蘇青禾小心地將這株大人參用準備好的苔蘚包裹好,放進一個墊了軟布的木盒裡,收進空間。
又如法炮製,將旁邊那株小一些的也挖了出來。
這株品相稍遜,但也是難得的好參。
蘇青禾看著地上那兩個小小的土坑,想了想,從懷裡摸出那株大人參頂上的幾顆紅豔豔的參籽,小心地埋回原處的泥土裡,又覆蓋上落葉。
“山神爺,多謝饋贈,給您留個種。”蘇青禾對著山林低聲說了一句,這是採參人不成文的規矩,也是她對這片給予她生計的山林,最基本的敬意。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後背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有些發酸,但心裡卻被巨大的輕鬆感填滿。
這幾天,蘇青禾表面上忙著備柴,其實心裡一直繃著根弦,焦慮得很。總覺得手裡的銀子還不夠花。
眼看著月底就要到了,柳氏日夜趕工,最多也就把她們四個人的棉襖趕出來。
換洗的單衣,估計是來不及做了。
柳氏現在都懷孕八個月了,隨時都可能生,可嬰兒的衣服、襁褓這些東西,連個影子都沒有。
只能去買成衣了,但成衣比布料貴多了。
她手裡雖然有十六兩多銀子,可要是給全家老少都添置成衣,再加上給沒出世的孩子備點東西,這一通花銷下來,少說也得四五兩。
她可是經歷過末世的人,信奉的是“手有餘糧,心裡不慌”。
雖然對普通莊戶人家來說,她們家有將近二十兩銀子,算是挺闊綽了,可對她們這種什麼底子都沒有、冬天又只能貓冬、只出不入的家庭來說,這點錢根本撐不起她的安全感。
所以她每天堅持採五味子,也是想著能多賣一點是一點,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不過,這兩株野山參一到手,局面瞬間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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