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花哨的動作。
她藉著翻身的衝勢,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切入瘋馬脖頸側面最薄弱的位置——頸動脈!
一刀切入,隨即手腕一翻,刀刃順著脖頸繞了整整一圈!
動作乾淨利落,快如閃電。
與此同時,蘇青禾在落地的瞬間,左手快速一撈,拎起馬背上那個錦袍男人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拎了下來,穩穩地帶離了即將倒下的馬身。
瘋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它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還在向前衝,但脖頸處已經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滾燙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噴湧而出,在冬日的冷空氣中化作一片猩紅的血霧。
高高揚起的前蹄,在空中徒勞地掙扎了一下,隨即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馬頸的傷口汩汩流出,在冰冷的石板上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
整條街,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那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家姑娘,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間,以一己之力,徒手斬殺了一匹狂奔的瘋馬,還順手救了馬背上的人!
過了好幾息,人群中才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老爺……”
“那、那姑娘是什麼人?”
“一刀!就一刀!就把馬脖子給割斷了!”
“這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瘋馬啊!一腳就能把人踩成肉泥!”
“她剛才……是飛起來的吧?”
蘇青禾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
她放開那個男人,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轉過身,快步走到板車旁,上下打量了一下雙胞胎:“苗兒,果兒,沒事了,別怕!”
雙胞胎呆呆地,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過了好幾秒,蘇青苗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沒事!阿姐……你、你好厲害……”
蘇青禾確定她們沒事,這才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們沒事就好。”
這時,那個被蘇青禾從馬背上拎下來的錦袍男人也終於緩過勁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襟,快步走到蘇青禾面前,鄭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真誠而感激:“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姓陸,敢問姑娘芳名?日後定當重謝!”
蘇青禾這才正眼打量了他一眼——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面如冠玉,五官俊朗,雖然此刻臉色還有些發白、驚魂未定,但一身錦緞長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多半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出門遛馬不小心出了岔子。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蘇青禾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沒有要結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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