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個黑衣人本要衝出去加入戰局,卻忽然感覺到側面一陣勁風襲來。
他本能地側身一閃,一隻腳擦著他的肋部掃過,雖然沒踢實,但那力道帶起的風聲讓他後背一涼。
如果他剛才沒有躲開,這一腳足以踢斷他兩三根肋骨。
是蘇青果。
她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側面,一記掃腿落空之後,沒有任何停頓,順勢一個旋身,肘擊直搗他的心口。
黑衣人抬臂格擋,被震得後退了兩步,心裡暗暗吃驚——這小姑娘看著不過十來歲,力氣怎麼這麼大?而且招式狠辣,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打法。
他不敢再託大了。
原本以為今晚的任務輕輕鬆鬆,殺一個斷了腿的姑娘,外加幾個鄉下泥腿子,簡直是手到擒來。
可沒想到,一眨眼的工夫就折了三個同伴,現在連一個半大丫頭都能跟他過上幾招。
他穩住身形,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不再把蘇青果當成一個孩子看待。
他反手一劍,直刺蘇青果的咽喉——這一劍又快又狠,沒有任何花哨,是實打實的殺招。
蘇青果瞳孔微縮,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劍尖擦著她的下巴掠過,帶起一縷斷髮。
她甚至能感覺到劍鋒上那股冰冷的殺氣,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但她沒有慌。
阿姐教過她,越是危急的時候,越不能慌。
慌了,手就會抖;手抖了,命就沒了。
藉著後仰的勢頭,蘇青果單手撐地,一個後翻拉開了距離,重新站穩了身形。
她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專注,握緊匕首,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黑衣人,尋找著他下一次出手的破綻。
黑衣人眯了眯眼,心裡更驚訝了。
這個小姑娘不僅僅是力氣大那麼簡單,剛才那一連串的攻防轉換,雖然還顯得有些稚嫩,但是已經具備了基本的殺手素養,絕不是普通農家孩子能有的本事。
但他沒有時間感嘆。
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切磋的。他必須儘快解決掉這個小丫頭,然後去殺了那個瘸腿姑娘,離開。
黑衣人冷哼一聲,再次欺身而上,劍勢徒然變得凌厲起來,一劍接一劍,連綿不絕,劍光在月色下織成一張密集的網,罩向蘇青果。
蘇青果不敢硬接,連連後退,一邊躲避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
她匕首太短,對上長劍本就吃虧,再加上武功底子畢竟還淺,跟著阿姐練了不過幾個月,雖然進步神速,但和這種刀口舔血的職業殺手相比,經驗和火候上都還有不小的差距。
幾個回合下來,她的手臂被劍鋒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淌,滴落在腳下的泥土裡。
她咬了咬牙,沒有吭聲,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