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青禾幾人進來,她放下茶碗站起身來:“青禾,可算等到你回來了。這兩天過來,你都不在家,撲了個空。”
蘇青禾笑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昨天你可以給我留個話的。”
沈昔又湊近,壓低了聲音:“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主要是想跟你說個新鮮事——我們沈家旁支,出事了。”
蘇青禾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哦?出了什麼事?”
沈昔又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就是之前在酒樓碰到的那個沈謙和沈月,你還記得吧?就你扇巴掌的兄妹倆,突然之間就跟人間蒸發似的,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人丟了?這麼大的事,有沒有報官?”
“報了,官差去了,查了一圈,什麼線索也沒查出來。這還不算完,二房的庫房一夜之間也被人搬了個精空,我那個二爺爺急火攻心,一下子暈過去了,醒來,就直接求到我跟前來,說二房沒米下鍋了。”
蘇青禾挑了挑眉:“那是被搬空了,還是家裡虧空了,想讓你填窟窿,故意扯謊說被盜了?”
沈昔又想了想,搖了搖頭:“我看著不像。他們連官差都驚動了,要是做局,不敢弄這麼大陣仗。而且沈謙沈月確實不見了,這做不了假。他們二房也真是好笑,那麼大一個庫房,讓人搬空,愣是沒有一個人警覺。也不知道他們家那些護院是幹什麼吃的,估計就是個擺設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
蘇青禾笑了笑,沒有接話。
蘇青苗、蘇青果和柳青芽幾個,聽到這兒已經不敢再待了。
幾人對了個眼神,兩個說“我去看看安安康康”,一個說“我去幫娘擇菜”,一前一後就溜到屋裡去了,生怕自己臉上藏不住事。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蘇青禾問:“那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沈昔又嘆了口氣,手指轉著碗沿:“還能怎麼辦?給些錢糧,讓他們把眼前這關度過去也就是了。旁的,我可沒有義務替他們兜底。這幾年二房越發不把我放在眼裡,如今碰著事了,倒想起來了。”
蘇青禾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她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更不想順著沈昔又的話往下聊。
說多錯多,沈家二房的事,她知道得比沈昔又清楚得多。
她話鋒一轉:“對了,這兩天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往後你要是來找我,我不在家,你可以留個話。若是事情急,我直接去你家找你也行,省得你跑空趟。”
沈昔又笑了一下:“倒是沒什麼正經事,就是想來跟你說說沈家二房的八卦。”
她說到這兒,看了蘇青禾一眼:“我尋思著你比我聰明,興許你能看出點什麼門道來?”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又沒去過現場,事都是聽你說的,哪裡能有什麼看法。不過若非要我說的話,能做到庫房失竊而神不知鬼不覺的,十有八九是監守自盜了。”
沈昔又若有所思:“你這麼說也對。我那二爺爺,不會是故意編了這麼一齣,好從我這兒哭點銀子走吧?那他的算盤就打錯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
蘇青禾又補了一句:“至於沈謙和沈月,上回在攬月樓我也見識過——性格跋扈刻薄,嘴巴太賤。這樣的人,平日裡得罪的人估計不在少數。指不定是哪路人物忍不下這口氣,出手給他們個教訓。”
沈昔又聽了,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直點頭:“你說得沒錯。他們兄妹倆確實不討人喜歡。尤其是沈月,每回見了我,說話都陰陽怪氣、夾槍帶棒的,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蘇青禾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用反省自己。有時候你太優秀、日子過得太好,落在某些人眼裡,本身就是錯。”
沈昔又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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