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兩人,大家才緩過一口氣來。
蘇青禾每天在鋪子裡坐鎮,看著蘇青苗她們招呼客人、算賬、補貨,哪裡出了岔子就順手提點一句。
蘇青苗學得快,三天下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應付客人、安排素茗雲沫幹活,井井有條。
蘇青禾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
直到奶茶鋪上了軌道,蘇青禾才騰出手來,準備去會一會沈老爺子。
她提了兩盒點心,又帶了一陶罐奶茶,登了沈家二房的門。
蘇青禾遞了帖子,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裡頭出來一個婆子,引她進去。
老爺子叫沈萬貫,六十來歲,乾瘦,穿著一件半舊的醬色綢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看著倒像個尋常的富家翁。
他見蘇青禾進來,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她一眼,然後慢悠悠地放下核桃:“蘇姑娘客氣了,鋪子剛開張,正忙的時候,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蘇青禾行了禮,把點心和奶茶放在桌上:“老爺子在鋪子開張那日送了匾來,我本該早點來謝的,只是鋪子裡事多,拖到今日才來,還請您見諒。這罐奶茶是我鋪子裡賣的,給您嚐嚐鮮。”
沈萬貫看了一眼那陶罐,笑著點了點頭:“蘇姑娘有心了。”
他吩咐人上茶,蘇青禾坐下來,接過丫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也不急著說話。
沈萬貫也不說話,轉著手裡的核桃,時不時看她一眼。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個喝茶,一個打量,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外頭院子裡的鳥叫。
蘇青禾並不慌,就當沒注意到對方打量的眼神,淡定地喝茶,完全代入自己沒有做過那些事情、毫不知情的角色,完全就是長輩先主動示好,晚輩出於禮節,上門拜訪的樣子。
反正這種事情,誰質疑,誰舉證。
誰先沉不住氣,誰輸。
沈萬貫看著對方淡定的模樣,有點拿不準。
這段時間,二房焦頭爛額的。
先是大兒子的一對兒女沈謙、沈月莫名從家裡失蹤,大兒媳整天在家裡哭天搶地,鬧得闔家不寧。
接著又發現家裡庫房被搬空,連老鼠來了都得留下點糧食。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豁下老臉,求到大房門上去,沒想到昔又那丫頭,也是個心狠的,只給了一點錢糧,也就將將夠他們一大家子吃一個月的。
他沒辦法,只得派人去盤點家裡的鋪子,週轉點現銀回家。
要派人出去的時候,才發現沈家的一個管事沈福失蹤了。
他們一驚,又全部盤點了一下家裡的僕人,沈謙的隨從也失蹤了。
四人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