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渾身一僵,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能感覺到刀刃已經割破了皮肉,冰涼刺骨,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男人哆嗦著說:“姑、姑娘,有話好好說......”
蘇青禾的聲音冷得像冰:“誰讓你來的?”
男人還想嘴硬:“沒人讓我來,我就是......”
蘇青禾手上又往前送了一點,血珠子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
男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硬是不敢喊出聲來,生怕激怒蘇青禾。
他身後那幾個漢子也看清了形勢,看到匕首已經割破了自己大哥的脖子,好似再往裡一點,喉管隨時會被割斷。
他們囂張的氣焰全無,一個個站在原地,嚇得不敢輕舉妄動。
蘇青禾又問了一遍:“誰讓你來的?”
男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是沈家……沈家二房的老太爺,他給了我二十兩銀子,讓我來砸你場子……”
“他還讓你做什麼?”
男人趕緊說:“沒了!就讓我來鬧一場,嚇唬嚇唬你……”
蘇青禾盯著他的眼睛,男人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趕緊強調:“真的,我要是撒謊,天打雷劈!”
蘇青禾不說話,像是在掂量他話裡的真假。
男人只覺得那片刻比一年還長,匕首還抵在脖子上,血還在往下淌,他連咽口水都不敢用力。
“把你們身上的銀子都留下來。你們砸壞我的杯子,又嚇到我的客人了,賠償。”
男人不敢有異議,忙衝那幾個人喊:“快,把你們身上的銀子都拿出來!我身上的也幫我掏出來!”
幾個漢子手忙腳亂地掏銀子,有的從懷裡摸出碎銀,有的從腰帶上解下錢袋,老老實實放在房裡唯一的桌子上。
蘇青禾掃了一眼,大約有七八兩的樣子,加上男人身上搜出來的,湊了十來兩。
她這才收起匕首:“滾。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要不然,下次可不是見血這麼簡單了。”
男人得了自由,踉蹌著退了兩步,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被一個黃毛丫頭拿刀架著脖子,逼著掏了銀子,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揮向蘇青禾:“臭丫頭,居然敢對我動刀!”
這一拳來得突然,帶著風聲,直衝蘇青禾的面門。
他滿以為這一拳能把蘇青禾打倒在地,好挽回幾分顏面。
蘇青禾不躲不閃,一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拳頭。
男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蘇青禾已經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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