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最激烈的時候,一個人忽然壓低聲音:“你們就別吵了,我聽說了,沈萬貫已經發話了,把產業都留給次子,長子只能繼承農莊,餓不死就行。”
另一個立刻接話:“我怎麼聽說是反過來的?沈萬貫知道老二養外室的事,氣得不行,打算把產業都留給老大。老二一分都拿不到。”
這樣的對話,不止發生在萬物生奶茶鋪,也發生在沈家兩個兒子出入的茶樓、酒樓裡。
沈文翰在茶樓裡喝茶,隔壁桌几個人在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聽說沈萬貫那老狐狸打算把產業都留給次子,長子一分都拿不到。”
“真的假的?誰家不是長子繼承大部分家業?”
“我有個朋友親耳聽老狐狸說的,聽說是因為長子嗜賭,就算有金山銀山,也填不滿賭博這個無底洞啊。”
“原來如此!但是他的次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在外面養外室,外室的肚子都大了,沈萬貫居然毫不知情,可見次子心裡也是個藏著奸的。”
沈文翰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臉色當即鐵青。
他咬著牙,指節泛白,恨不得把手裡的茶杯捏碎。
老二果然嘴甜會來事,把爹哄得團團轉,哪怕背地裡養外室,爹依然要把產業都留給老二?
可他是長子,才是那個該撐起門戶的人,憑什麼讓老二騎到頭上來?!
沈文翰放下茶杯,結了賬,沉著臉出了茶樓。
他回到家,看著還在因為兒女失蹤哭哭啼啼的氣質,心裡的火一下子躥了上來,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現在老爺子說要把產業都給老二了,你還有心思哭!”
魏氏被他吼得一哆嗦,止住了哭泣,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他:“你說什麼?爹要把產業都給老二?”
沈文翰鐵青著臉:“我今天在茶樓親耳聽到的。爹打算把絲綢鋪和酒樓都留給老二,咱們大房,只能分到那個破農莊,餓不死就行。”
魏氏尖叫起來:“這怎麼行!誰家不是長子繼承?就爹偏心!謙兒月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爹還這樣對我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大房啊!我不管,爹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沈文翰煩躁地來回踱步:“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真的跟爹翻臉了,到底是誰吃虧?蠢貨!”
魏氏抹著眼淚,聲音又尖了幾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爹把家產都給二房嗎?難道就因為我們謙兒不見了?但我們還有謹兒啊!我們大房又不是沒有兒子了!”
沈文翰喘著粗氣,走來走去,腳步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他忽然停下來,眼神陰沉:“你別嚎了,嚎得我頭疼。讓我想想……既然爹不打算給我,那我就自己拿。我不過是提前拿了本就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魏氏連忙問:“你想怎麼做?”
沈文翰冷冷看了她一眼:“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不要再哭了就已經是幫我大忙了。不要把我的福氣都哭沒了。”
魏氏被他罵得不敢吭聲,縮著脖子坐在椅子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忍著沒掉下來。
沈文翰坐在桌前,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心裡盤算著:爹的絲綢鋪最近進了一批貨,價值三千兩,貨還在路上。
如果他能想辦法把那批貨偷出來,轉手一賣,銀子就落進自己腰包了。
到時候就算爹不給他產業,他自己也有本錢。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沈章逸在酒樓裡,同樣聽到有人在議論:“沈萬貫的次子在外面養了個外室,肚子都大了,他媳婦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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