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想的沒錯,今天一早,訊息傳回沈家二房。
沈萬貫坐在堂屋裡,正喝著早茶,等著碼頭那邊傳來貨已入庫的訊息。
他這兩天身子不爽利,但想到那批貨一到,鋪子就能週轉過來,自己也會慢慢再攢下家業,心裡總算踏實了幾分。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管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老爺!出事了!”
沈萬貫皺了皺眉:“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管事喘著粗氣:“貨……我們從江南訂的貨沒了!”
沈萬貫手裡的茶盞“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管事結結巴巴道:“昨夜貨船到碼頭,剛卸完貨,衝出來一夥蒙面人,把貨全劫走了,貨一匹都沒剩下!”
沈萬貫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又跌坐回椅子上。
他臉色灰白,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三千兩的貨,一夜之間,沒了。
他喘著粗氣,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外:“查……給我查!是誰幹的!”
管事領命而去。
但沈萬貫心裡清楚,這批貨怕是找不回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本來家裡庫房被偷,他還指望這批貨能快速翻身。
貨沒了,他拿什麼交訂單?貨款也只付了一部分,拿什麼還貨款?
他坐在空蕩蕩的堂屋裡,第一次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而沈文翰那邊,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訊息——
貨被人截了,截貨的人不是劉把頭的人,而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黑衣人。劉把頭的打手死了一個領頭的,其他的全被打傷了,貨也沒了。
沈文翰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還沒消化完這個訊息,劉把頭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沈文翰被帶到賭坊後院,劉把頭坐在太師椅上,手裡轉著核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冷得嚇人。
“沈大少爺,你跟我玩這一手?我的兄弟死了一個,其他七個全都傷了腿。你敢找人黑吃黑?”
沈文翰急了:“劉把頭,那批貨真不是我的人截的!我要是有人,何必找你合作?”
劉把頭冷哼一聲:“我不管是誰截的,貨沒了,錢你得還。年底之前,連本帶利,少一分,你那隻手就別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