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醫術其實不錯,在青州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夫,但陸昭月中的這個毒,叫“寒纏絲”。
這不是普通的毒,是迦羅人用幾種毒草和寒性礦石煉出來的慢性毒,中毒不會立刻發作,但毒素會慢慢滲入經脈,然後順著血脈慢慢蔓延,動得越厲害,蔓延得越快。
一旦蔓延到心臟,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他這段時間只能儘量壓制,不讓毒素攻心,等陸昭月回到京城再想辦法。
京城有太醫,有各種能人異士,有更好的藥,或許還有解毒的希望。
可這個小姑娘說她會解,而且語氣聽起來,好像這毒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昭月看著蘇青果那篤定的樣子,壓下心裡的驚喜,語氣鄭重:“當然,先謝過蘇姑娘。”
蘇青果擺擺手:“不用謝,舉手之勞。”
孫大夫憋不住了:“小姑娘,你的師父趙大夫莫非是神醫?”
蘇青果一臉的莫名其妙:“我師父醫術不錯,我們村的人生病都去找他。但是說是神醫,好像也不算。”
“這解毒的法子,不是你師父教你的?”
蘇青果搖頭:“不是啊,我自學的。我師父不知道我對毒有研究。”
孫大夫:“……”
其實大啟朝不少名醫也在研究各種毒的解法,其中包括寒纏絲。
但他只聽說周神醫會解,其他人,就沒聽說誰有把握。
這小姑娘輕描淡寫地說“不難”,還說是自學的。
孫大夫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醫術,像是白學了。
能解寒纏絲,那絕對可以名動大啟。
他沒臉問她怎麼解,人家憑什麼告訴他?
他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大夫,追著一個小姑娘問解毒的方子,傳出去像什麼話。
孫大夫嚥了咽口水,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轉移了話題:“你能不能再跟我講講昨晚的縫合術。”
蘇青果:“……”
昨晚已經纏著她問了很久,她該說的毫無保留地說了,還問?
“孫大夫,縫合術的原理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是把傷口對齊縫起來,讓皮肉貼合,促進癒合。下針之前扎幾針止痛或者用麻沸散止痛,針要用火烤過,線要用烈酒泡過,這可以防止感染。
縫的時候,針腳要密,線要拉緊,但不能太緊,太緊了皮肉會壞死。打結要打死結,剪線頭留短一點,免得磨著傷口。最後就是敷上藥,包紮好,隔兩天換一次藥,七八天就能拆線,就這些。
您要是想學,回去找塊豬皮多練練,練熟了就能上手。豬皮跟人皮的紋理差不多,練手最合適。我一開始就是用豬皮練的。”
蘇青果被孫大夫纏著問個不停的時候,蘇青禾和蘇青苗她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後又餵了一下馬,檢查了一遍車軸和韁繩,時刻準備著出發。
等陸宗那邊處理完屍體,一行人才駕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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