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荷站在原地,看著王大柱拽著王大妮倉皇離開的背影,那個曾經在她面前耀武揚威、抬手就打的男人,此刻走得像條夾著尾巴的狗。
她盯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想起從前,想起那些年。
王大柱喝了酒回來,一句話不順心就掀桌子,一巴掌扇過來,她連躲都不敢躲,因為一旦她躲開,迎接她的,將是更多的拳頭和巴掌。
那時候她躲在牆角,聽著他罵罵咧咧,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熬著!熬到他哪天打累了,熬到他哪天打不動了,就好了。
她以為那座山她這輩子都翻不過去,只能被他壓一輩子。
可今天,她才發現,她以前以為越不過的高山,原來如此的不堪一擊。
原來,不是王大柱有多強,只是以前的她太弱罷了。
掌握力量的感覺,如此的美妙!心裡殘存的最後一絲陰影,徹底散了。
柳翠荷看向拍著她肩膀的雙胞胎姐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可眼睛是亮的:“二姐,我做到了,我不再害怕了。”
柳翠萍也有點感動,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嗯,你做到了!你怎麼不趁機暴打他一頓?”
柳翠荷搖頭,語氣認真得很:“不可,我和他現在不是夫妻了,如果我毆打他,他真的告到官府去,我要賠銀子的。禾兒賺銀子那麼辛苦,我憑什麼要便宜他?要打也是下次尋個機會,套了麻袋再打!”
柳翠萍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倒是想得明白。”
柳翠荷也笑了:“跟禾兒待久了,別的不說,算賬的本事還是學到了一些。”
蘇青禾聞言,也不禁哈哈大笑著離開,進了縣城大門。
她先去了肉鋪,割了十斤五花肉,又買了一堆骨頭。
瞥見角落木盆裡堆著的豬下水,眼睛頓時亮了。
大腸、豬肝、豬心,還有一掛豬肚,雖然收拾起來費勁,可滷出來那個香啊——
蘇青禾嚥了咽口水,手一指:“那些豬下水也全給我包上。”
老闆樂得合不攏嘴,麻利地稱重算賬。
蘇青禾付了銀子,又拐進點心鋪子,桂花糕、綠豆糕各買了幾包,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兩輛馬車回到蘇家村,已經是未時。
離開蘇家村一個多月,蘇青禾發現自己還挺想念這個小村子的。
可能這是她剛穿來這個平行世界後第一個落腳、也落腳最久的地方,不自覺生出了一些歸屬感。
每個人都有歸屬感的需求。
就像末世來臨之前,房市已經不行了,房價一天比一天低,如果算經濟賬的話,租房比買房划算得多,但很多人只要有條件,還是會掏空積蓄去買一套房。
算經濟賬是不值得、不划算、是虧本買賣,可算情感賬呢?
買了房,有了歸屬感,覺得自己不再飄著,有一盞燈永遠為自己開啟,那種實感,如果能用錢換到,又有什麼不值得?
。來下停口門家蘇在車馬
。聲步腳陣一來傳就面裡,開推沒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