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縣城,韁繩還是回到蘇青禾手中。
城裡人多,街巷窄,牛車馬車擠在一處,稍不留神就能蹭著人。
吳懼趕車的本事還不到家,蘇青禾不放心讓他在這地方練手。
她熟門熟路地把馬車趕到春風樓後巷,停穩了,帶著三個人從側門進去。
陳掌櫃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抬頭看見她,眼睛一亮,放下算盤就迎了上來。
“蘇姑娘,好久不見了。”陳掌櫃笑著拱手,“今天是有什麼好東西?”
蘇青禾回了個禮:“陳掌櫃,好久不見,是有好東西。”
她轉身從吳懼手裡接過罈子,放在櫃檯上:“掌櫃可以給我一雙乾淨無油的筷子和一個碟子嗎?”
陳掌櫃連忙吩咐夥計去拿。
不一會兒,筷子和白瓷碟子擺了上來。
蘇青禾揭開壇蓋,一股醇厚的醬香飄出來,不衝不臭,反倒帶著點說不清的酯香。
她用乾淨筷子夾了兩塊腐乳出來,放在碟子裡。
腐乳紅亮亮的,質地細膩得像凝住的油脂。
陳掌櫃一看:“腐乳?”
蘇青禾點點頭。
陳掌櫃臉上露出幾分為難,搓了搓手:“蘇姑娘,不是我不想跟你們合作,只是我們的腐乳已經有固定的合作方了。那家做了十幾年,價錢也便宜,我這邊不好換。”
蘇青禾沒急著說話,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掌櫃可以先嚐嘗。不合作沒關係,務必給我們提提意見。”
陳掌櫃猶豫了一下,拿起筷子,沾了一點放到嘴裡。這一嘗,他動作頓住了。
鹹淡剛好合適,不齁不淡,口感細膩、糯、香,抿在嘴裡化開,滿口都是醇厚的豆香和醬香,沒有半點他印象中腐乳那種沖鼻的臭味。
他又夾了一塊,仔細品了品,這回嚐出了更多層次——有酒的醇,有油的潤,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鮮,像是肉味,又不完全是。
蘇青禾在旁邊說:“掌櫃可以再聞一下。”
陳掌櫃湊近碟子聞了聞,果然,那股醇香和酯香直往鼻子裡鑽,乾乾淨淨的,一點雜味都沒有。
他做了這麼多年掌櫃,經手的腐乳不少,一直以為腐乳那股臭烘烘的味道是天經地義的,是腐乳就該有那個味兒。
可現在聞到蘇青禾這壇腐乳,他才發現,原來不是所有的腐乳都臭。
“蘇姑娘,你家這腐乳怎麼賣?”陳掌櫃放下筷子,語氣認真起來。
蘇青禾說:“10塊200文。”
陳掌櫃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平常的腐乳10塊也就10文錢,蘇青禾這個一個頂二十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