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碗盤被她掃到地上，瓷片摔得滿地都是，湯水沿著桌腳往下淌，沾溼了張淑琴的鞋面。
她下意識往後縮，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宋博琛鬆開手，站在旁邊看著，臉上還掛著笑。
張淑琴盯著地上的碎片，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清楚宋嵐為什麼敢這樣做。
只要宋柏川繼續相信她們，她在這個家裡就沒有說話的資格。
多年來，她一直顧著丈夫的臉面，也顧著宋家的安穩，忍下了許多話。
可今天，連一頓飯都成了她們拿來羞辱人的工具。
餐廳門口突然傳來宋柏川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宋嵐和宋博琛同時回頭。
宋予若站在父親身邊，李悟跟在後面，三個人正好把餐廳裡的場面看得清清楚楚。
宋嵐臉上的笑停了停，很快又重新掛了回去。
她彎腰扶起張淑琴，動作溫柔得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哎呀，嫂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張淑琴甩開她的手，沒有解釋，只抬頭看向宋柏川。
那雙發紅的眼睛裡沒有哭聲，只有壓了太久的疲憊。
宋柏川看見她肩膀上的指印，呼吸重了一下。
宋博琛也湊了過來，伸手做出要扶人的樣子。
“大伯母，您沒有傷到吧？”
張淑琴避開他的手，完全顧不上腳邊的碎瓷片，始終盯著自己的丈夫。
宋予若站在門邊，沒有替母親說話。
她要看的，從來不是父親聽見幾句解釋後的反應。
她要看宋柏川親眼看見以後，會站在哪一邊。
宋嵐清了清嗓子，搶在宋柏川開口前笑道：“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宋柏川沒有理她。
“我問你們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餐廳裡卻沒人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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