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姑媽剛才說過，要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站在宋家門口，宋予若把宋嵐先前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語氣不重，卻堵得人沒法裝聽不見。
宋嵐臉上的得意早已散了，指甲掐著手提包，強撐著開口：“能把車開回來，不代表他會開，誰知道車有沒有被他弄壞？”
話音剛落，她便朝宋博琛遞了個眼色，催促的意思擺在臉上。
宋博琛立刻繞到跑車旁，先看車頭和輪轂，又彎腰檢查底盤，連車門邊緣都摸了個遍，生怕漏掉一點磕碰。
站在臺階下的李悟看了看宋予若，又低頭瞧了瞧自己沾著灰的工裝，抬手撓了撓頭，臉上的無辜倒不像裝的。
車是完好無損開回來的，連輪轂上原有的刮痕都沒多一道，宋博琛再不甘心，也找不出能發作的地方。
趁其他人沒留意，他悄悄衝宋嵐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落進宋予若眼裡，她抬手理了理衣袖，並沒急著追問，只等著這對母子還能找出什麼藉口。
宋嵐接到兒子的暗示，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仍不肯服軟：“會開車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們博琛早早就考下了F1的駕照。”
聽見這句話，李悟眉頭動了動，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宋予若也張了張嘴，目光在宋博琛身上停了停，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比直接拆穿更讓人難受。
她剛要開口，手腕便被張淑琴拉住。
迎上母親遞來的眼神，宋予若頓了頓，明白母親不想讓場面鬧得更難看，這才把到了嘴邊的話壓下去。
可讓她就這麼算了，也不可能。
“姑媽既然捨不得把腦袋摘下來，那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宋予若側身讓出門口，聲音淡淡的，“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洗洗睡了。”
“你們？”
宋博琛猛地抬頭，視線從她身上移到李悟臉上，話裡壓著藏不住的急意：“若若，你要跟他睡在一起？”
這聲“若若”聽得李悟有些彆扭，他還沒弄明白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身旁的宋予若已經從包裡拿出一個紅本。
結婚證在她指間晃了兩下，封面上的三個燙金字格外扎眼。
宋嵐一把接過去，翻開後盯著上面的照片和登記日期看了又看，手指捏著紙頁，半天沒翻到下一面。
照片是真的，鋼印也是真的。
站在旁邊的宋博琛湊過去看清內容，臉色一下變了，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全卡在嘴邊。
張淑琴同樣愣住了，她知道女兒今天出去領證，卻沒想到宋予若真會把結婚證當面亮出來，還直接把李悟帶回宋家。
沒等幾人緩過來，宋予若已經挽住李悟的胳膊，還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
“合法夫妻睡在一起，天經地義，有什麼問題嗎？”
手臂貼上來的那刻，李悟渾身都繃緊了，連垂在身側的手都不知該往哪放，只能僵著肩膀配合她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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