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壓低聲音說道：“你別以為揹她來一趟，就真成宋家的主人了。”
李悟沒有回答，只看向床邊。
張淑琴的手搭在被面上，指甲邊緣有幾處磨損，手背上的傷口被紗布簡單包住，白色紗布很快染出一小片紅。
剛才醫生離開前交代過，等她醒了，要觀察有沒有頭疼和噁心。
可宋博琛從頭到尾只關心一件事，怎樣把責任推乾淨。
走廊裡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宋博琛臉色一變，立刻把手機塞進口袋，轉身坐回椅子旁，又擺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房門被推開，宋予若連包都沒有放下，快步走了進來。
她的視線越過屋裡的人，直接落在床上的張淑琴身上。
“媽。”
這一聲出口，她的嗓音已經啞了。
走到床邊後，宋予若俯身握住母親的手，手指碰到紗布時，動作明顯放輕。
“媽，你醒醒，別嚇我啊。”
張淑琴沒有回應，只有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
宋予若低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連宋博琛走到身後都沒有理會。
李悟握著病歷站在一旁。
他想告訴宋予若剛才發生的一切，話到了嘴邊，卻被宋博琛搶了過去。
“若若，你回來了？”
宋予若沒有回頭。
宋博琛站在她身後，視線掃過李悟，隨即換上擔憂的語氣：“你放心吧，醫生說大伯母沒事，休息一會兒就能醒。”
宋予若替張淑琴掖好被角，看到母親手背上的傷，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隨後收了回來。
她終於抬起頭：“我問的是，我媽為什麼會昏倒？”
宋博琛的喉嚨動了動。
屋裡沒有人說話，只有床頭儀器發出規律的聲響。
“這個……”
他的目光朝李悟偏了一下，像被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逼到了牆角。
李悟看出他的打算，握緊病歷，正準備開口：“其實阿姨昏迷是因為——”
“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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