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李悟放下手，認真看向她：“你媽才剛醒，先別讓她說太多。”
這句話讓張淑琴眼裡多了些歉意。
她剛才確實想過順著宋博琛的話，把事情推到李悟身上。
宋柏川不在家，宋博琛又拿丈夫臨走前的交代威脅她，她不敢拿女兒和丈夫冒險。
可當她看見李悟站在那裡，明明受了汙衊，仍舊沒有衝她發火，反倒先顧著她的身體，心裡那點遲疑忽然變成了難受。
這個年輕人或許沒錢，出身也普通。
可他至少沒有把她一個病人逼到牆角。
“李悟，你過來。”
張淑琴朝他伸出手。
“阿姨，您先休息。”
“過來。”
語氣十分堅決。
李悟看了宋予若一眼，見她輕輕點頭，這才走到床邊。
張淑琴握住他的手，手心發涼，力氣也很輕：“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看好你。”
李悟沒有抽回手，只是安靜聽著。
“若若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總覺得沒有哪個男人配得上她，更何況你那時候條件不好，我擔心她跟著你受苦。”
宋予若站在旁邊，聽到這裡，眼眶慢慢紅了。
這些話，她以前從母親嘴裡聽過很多次。
當時她只覺得母親勢利，覺得母親看不起李悟，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張淑琴的每一句反對後面，都壓著一個母親的擔心。
李悟捏了捏張淑琴的手：“我理解，做父母的，都覺得自己的孩子最好。”
“你能理解就好。”
張淑琴看著他，眼神軟了下來：“可我現在願意把若若交給你。”
李悟微怔。
宋予若也抬起頭，眼裡的淚意來不及遮，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張淑琴沒有給他們躲開的機會，她拉住女兒的手，又把兩人的手放到一起。
“從現在開始，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她的手掌壓在兩人手背上，替這段關係落下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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