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的早餐。
宋家人把他帶進來，給他一個名分，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既然成了宋家的姑爺，就不必再把自己當外人。
這份好意太重，李悟接得不太踏實。
他從小到大收過最貴的東西，不過是工頭多給的一份盒飯，哪見過首飾間裡的東西。
沒過多久，幾名傭人從外面回來。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托盤，紅色絨布鋪在托盤底部，上面整齊擺放著各式名錶。
有的錶盤鑲著細鑽，有的錶帶是鱷魚皮，還有一隻通體銀色的腕錶，表面沒有多餘裝飾，只有幾根細細的刻度。
托盤被一一放到桌旁。
張淑琴指著那些腕錶，語氣隨意。
“你挑一隻，平時戴著。”
李悟看著那幾只表，沒立即回答。
張淑琴又補了一句：“都不值錢，放在首飾間裡也沒人戴，拿出來正好。”
李悟聽得明白。
這些表隨便一隻，都不是他能承擔的價格。
張淑琴說不值錢，是給他臺階，也是在提醒他，宋家願意給，關鍵看他敢不敢接。
他抬頭看向宋予若。
她正低頭撕吐司，神情如常，根本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媽媽讓你挑，你就挑。”
“我戴不慣這麼貴的東西。”
“那就從戴得慣開始。”
宋予若終於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空蕩蕩的手腕上。
“你每天去工地，手上連塊表都沒有，別人找你時怎麼辦？”
李悟沒想到她連這個都注意到了，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他以前確實沒有表。
手機螢幕裂了一道縫，電量也撐不了多久，工地上又吵，錯過電話是常有的事。
只是這種小事，他從來沒放在心上。
張淑琴笑著往後靠了靠。
“予若說得對，男人手上戴塊表，做事也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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