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李悟手裡的餃子皮掉在了桌面上，宋予若也停下動作，張淑琴趕緊放下手裡的筷子，快步走到宋柏川身邊。
“柏川，你先擦擦臉。”
她抽出紙巾，替他擦去鼻樑旁的麵粉，聲音放得很輕：“今天是李悟生日，我們想著包餃子慶祝一下。”
宋柏川沒有接她遞來的紙巾，目光從桌上的餃子掃過去，最後落在李悟身上。
“胡鬧。”
兩個字落下，張淑琴的手僵在半空。
宋柏川看著李悟，語氣越發冷硬：“我還沒承認他是宋家人，他有什麼資格吃宋家的餃子？”
李悟抿了抿嘴，想開口解釋，卻發現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他只是來過個生日，沒想到一進宋家，就成了所有矛盾的中心。
張淑琴把紙巾攥在手裡，低聲勸道：“孩子們也只是想熱鬧一下，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你別——”
“你也跟著胡鬧？”
宋柏川打斷她，聲音壓著火氣，桌上的碗碟都跟著輕輕震了一下。
宋予若拿起紙巾，擦掉指尖的麵粉，神情沒有變化。
“你不用承認。”
她抬眼看向父親：“我承認就可以了。”
宋柏川的面色沉了下來。
“你這個逆女，這就是你和你爸說話的態度？”
李悟看了看兩人，手掌在膝蓋上收緊。
宋予若的聲音依舊平靜：“我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
這句話說完，餐廳裡只剩下水壺沸騰的聲音。
張淑琴臉上的血色退了些，擔憂地看著女兒。
宋柏川抬手指著門外，手背青筋暴起：“你跟我來書房。”
宋予若把手上的麵粉在圍裙上擦乾淨，起身時連桌邊的餃子都沒看一眼。
“走吧。”
她從父親身邊經過，腳步沒有停。
宋柏川轉身離開，背影繃得很緊。
宋予若跟在後面，神情毫無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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